笑颜以对，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本公主从来都不在意这些虚礼，你也不用挂记于心，更无需日日晨昏定省，好好养着你们囡儿就成了，别总是带着她成日在外，伤了孩子可不好。”久久不语的洛晩，似乎看够了戏，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至于水沐寒，本公主和她之间，实在不会有嫌隙这种东西。”他们之间，是深不可测的鸿沟。

“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对妾身母女这般体恤，真是让妾身感激不尽！”卫梳芸柔声说着，眼角却悄悄撇着潇竹苑的门口。算算时间，水沐寒也该快到潇竹苑了，可是现在，洛晩一点发怒的迹象也没有。卫梳芸不禁暗暗着急起来。

虽然卫梳芸微垂着头，但是在洛晩的角度，依旧看到了她瞥向门口的眼，以及眼底微微的着急之色。洛晩忍不住觉得好笑，她就觉得奇怪了，卫梳芸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单独跑到潇竹苑来，还专挑一些刺激她的话来说。这里寂静无人，就算洛晩暴怒之下打了她，以她表现出来的性格，必然不会自己到水沐寒面前哭诉的。此时看来，必然她是在事先知晓，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潇竹苑吧？

这么辛苦做戏，不满足她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没趣了？洛晩在心底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

“既然知道本公主体恤你，那你也体恤体恤本公主吧。”洛晩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托着下巴，上身微微前倾，说起话来慵懒散漫，带着恼人的戏谑和傲慢，“既然你知道水沐寒怜惜你，那就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怜惜，乖乖地待在你自个儿的院子里，好好地相夫教子。你也说了，本公主体恤你！可是你也要懂得感恩，才对得起本公主的体恤，你说是不是？”洛晩复又坐直了身子，正了正脸色，收起严重的戏谑笑意，“你该明白，本公主最烦的，就是看到你！你能体恤体恤本公主，不要再到潇竹苑来，尽量不要主动出现在本公主面前，不要惹本公主心烦，行吗？”

洛晩语气温和，带着些谆谆教诲的意味，可是出口的话语却一点不留情面，听得卫梳芸咬牙不已，秀气的面庞上脸皮颤颤抖动。洛晩看着好笑，在心里头暗乐不已。看着在门口驻足已久的深蓝色身影，心头堵着的憋闷感却是好了许多。

果然，看来有时候，快乐的确是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想着，洛晩心里又是一阵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