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年10月17日 16:35
幽冷的嗓音,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苏汶听得一清二楚。
苏汶动了动嘴巴,皱起了眉头,余光瞄到墙角那个红眼,沉默着。
被一只“眼睛”无形中监视,窃听,这种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令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不想泄露蛛丝马迹。
但她的行为,在张伟邦眼中,无疑心虚、躲避。
“不敢回答?”张伟邦的目光阴暗的有些危险,语调轻慢。
苏汶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墙角的“红眼”,警方肯定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全然不顾,还跟自己翻账。
“是不是郑坤和的种?”他低声一笑,充满自嘲意味,“以前我就怀疑过你们,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厮混,直到我走了,你们更方便了吧?还生下聂明翰那个野种,骗我说他是我的儿子,让我成为你的杀人工具对不对?”
他越平静,那双眸越锋利,越森冷,阴暗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犹如一潭死水,但这潭死水是有毒的,足以杀人于无形。
“闭嘴!”
张伟邦冷哼一声,看她现在的反应,果然没错!
“我去杀陆菲那个晚上,给你打电话后,你是不是报警了?”
苏汶眉印渐深,含糊应了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不该相信你的话!”他不急不躁,就连和她的对话,都想在谈天气那么平静,但他阴沉的表情,森然的眼神,却知道他只是用平静的外表,伪装内心的憎恨、阴森等多种情绪。
两人久久对峙,苏汶一直沉着气,向来玩阴的张伟邦,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么,突然诡异一笑,那神色充满贪婪,“我那天晚上就应该做了你那个宝贝女儿,她应该还是处女吧?那滋味应该比姚海欣要好得多,她的血应该更鲜甜,美味……”
孩子的确是她的软肋,苏汶一下子被他挑怒了,骂道:“你敢,你敢动她试试,我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包括杀了你!”
“这才是你一直以来的真心话吧?”张伟邦那双犀利晦暗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诡异的眼神,包容了很多东西,比如在臆想,想象着把她剖肠剜腹,拆肉卸骨。
苏汶不寒而栗,总觉得他的眼神太阴寒了,让人毛骨悚然。
她情不自禁往后挪了挪,渐渐恢复冷静,缓缓开口,“明翰是你的儿子,我和郑坤和从来没有关系。”
她又看了眼那只“红眼”,再三权衡后,说道:“你进去时我就发现怀孕了,可那会我过得很煎熬,李姐得知我怀孕后辞了我,我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勉强维持生计……”
说这些话时,苏汶陷入过往的回忆中,眼神闪动着痛苦。
“但那点钱根本不够我的生活,我只能去后厨帮忙洗碗,打点散工,支撑了整个孕期。你知道我是在哪儿生下明翰的吗?我连医院都去不起,只能去找了个黑诊所的医生,没钱,只能拖延了几个月,才存了钱想法子给明翰办理出生证明,上了户口。”
张伟邦早已经先入为主,哪怕她现在再多的解释,他只觉得这些都是她的伪装。而且,如果她真的顾及自己,为什么要举报他,让警方抓他?
张伟邦阴冷一笑,俨然不相信她的话。
“是警方给你看了什么东西吗?”
他目空一切,凉凉说道:“既然你那么为我,那就陪我一起死吧!反正你手里也不见得多干净,你让我杀姚海欣,杀陆菲,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我们是同路人。”
苏汶看着他那张恶心的嘴脸,又气又怒,“我们不是同路人,我什么时候让你杀她们。”
“那你给我那么多钱?”
“我给你钱,只是可怜你,念及你是明翰的父亲!”
“你故意在我面前说聂冠麟的不是,还告诉我姚海星和他的秘密交易地点时间,这一切不都在暗示我,帮你杀掉拦路虎吗?
“陆菲害聂明翰一无所有,变本加厉威胁你拿走一千万,你说过像她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就该死!”
苏汶的脸写满了恨意,否认道:“我没说过这些话。”
张伟邦笑了笑,“在警方的监视下,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苏汶,哪怕你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依然改不掉你阴狠毒辣的品性,你再怎么伪装,也瞒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在你背后,一直有双无形的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嘲笑你的贪婪!”
“神经病!”他的话如魔音,层层包围住苏汶的耳朵,又转变成字幕,在她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跳跃。
“苏汶,地狱之路属于我们,跟我走吧……”
苏汶快被他逼疯了,烦躁地跑到栅栏前,不断拍着门,“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律师,我不要和一个神经病呆在一块!”
张伟邦平静地盯着她,阴沉沉地笑着。
观察室听着他们对骂的钟队,展露笑颜,一旁的刑警笑道:“这法子果然有用,苏汶这次逃不掉了。”
“苏汶就是匿藏在黑暗中的幕后女魔头,张伟邦说得对,哪怕她掩藏再深,依然有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她一举一动,她所做的终有一天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