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1月16日 17:23
竹涂得那种黑色药粉,还涂有一种极难发现的特殊粉沫,属下不知那是什么粉沫,想必王妃是做了万全的打算。”
安如月挑了下眉,正要说话,一扭头正对着墨轩怀疑的眼神,不由笑了下,这墨轩还是不放心,看来这心结是难解了。
“有毒?”安如月问着阿子,双眸却注视着红玉那边。
“嗯?”阿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清楚,不过……对王爷……”
“快!快救玉儿!……放……放手!墨轩你放手!”阿子的话还末说话,就听到安如月惊慌地声音急切地喊道,身子若不是被墨轩及时抱住只怕已飞身跃了出去。此时正气急败坏地挣扎着,奈何墨轩死不放手。
阿子抬眼望去,只看到姚嬷嬷疯了一般扑向红玉,一张血盆大口正向红玉的颈脖处咬去……
“阿子!”安如月急得两眼泛红,厉声叫道“还不快去!”
“是,”阿子眯了眯眼,眉头轻蹙,前方的场景似有某种诡异在浮动,他说不清楚,只知道巫师施降斗法旁人根本插不进去的,但王爷下了令,明知去了也是白去,还是得令而去。
却说红玉虽然将书里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却无半点实战经验,面对突发状况,绕是她沉着冷静,此时也难免几分慌乱,危险的杀气越来越近,冷汗也渐渐从手心里冒出。
姚嬷嬷的头拖着胆肠面目狰狞地向红玉扑来,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一般,她嚣张地挫了挫牙“贱人,拿命来!”
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阴森而恐怖,带着逼人的寒气,红玉的背脊顿时滚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险险避开姚嬷嬷来势凶凶的袭击,手指一翻,弹出一颗蓝色的药丸,
姚嬷嬷冷笑一声,长舌一伸竟将那蓝色药丸卷进了口中,蓝色药丸沾水即化,将姚嬷嬷长长的舌尖染成了一片诡异地蓝色,在阳光下泛得怪异的光芒,渐渐化为淡淡地水汽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清香缓缓蔓延开,
“想不到你还会做香!不过,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就想把我拿下,有点意想天开了……嗯?……这又是什么?”姚嬷嬷微微一顿,恐怖地白眼圈明显亮了下,长舌巴拉了一下嘴,盯着红玉的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暂时留她一条命,
“喜欢就再送你一颗!”可惜还没等她考虑清楚,红玉又弹了一颗金色的药丸到她嘴里,不过这颗药丸进她嘴里时,她的嘴正好与挂在房前的大红灯笼形成一个直角,耀眼的阳光正好透过大红的灯笼照射在金色的药丸上,阳光下金色的药丸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味道有点奇怪……咦?不对,这是‘噬心丸’……啊!”姚嬷嬷扒拉扒拉嘴,药丸的味道令她蹙了蹙眉,突然脸色骤然一变,面上的皮肤迅速脱落,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红玉诧异地“咦,你是谁?”话音还没落,就见姚嬷嬷惨叫一声,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向红玉扑去。
“荣华公主?!”阿子抬眼看到的那一幕正是此时,看到姚嬷嬷皮肤露落出的那张陌生的脸不由诧异地叫道,不等他回过神,局面已经发生了质得变化:张口咬人的荣华公主,血盆的大口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刀口,两片嘴角一直分到耳根,像撒烂的扇子耷拉下来,露出里面染着蓝黄相交血色丑陋的牙龈,耳朵像断了线的风筝掉在了地上,化成一滩血水,头发与脸皮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溃烂、腐臭……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头,头上流淌着让人作呕的、染着五彩颜色的液体。
阿子忍着想吐的冲动,霍地停下脚步,本要飞出的尖刀猛得收了回来,只见红玉面无表情地伸出如玉一般光洁的双手正放在那污秽不堪的头骨正上方,手掌下仿佛生出一团五彩的云雾正在吸食什么东西。
阿子有些讶然和震惊,他没有想到姚嬷嬷竟会是宫里嫁到女娲国的荣华公主,更惊讶于红玉的表情实在是太淡定,而她的行为又实在是太诡异而恐怖。阿子虽然不明白这个看似淡漠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妃在做什么,但这样的举止显然是个会降术的,而且降术的修为不低,至少比荣华公主高。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安如月,安如月的表情也很复杂,呆呆地,阿子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总之,让人心里很空,很难受,就像得了梦症,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却偏偏无法中睡梦中清醒过来。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红玉手掌下的头骨化为黑粉消散在五彩的云雾中,红玉紧闭的双眸才缓缓睁开,额前有细密的汗珠滑下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红玉又闭了下眼,凝神,手掌猛得一收,五彩的云雾没入掌心,半晌,红玉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扫了一圈狼藉一片的庭院,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荣华公主的四肢在她吃下金色药丸的同时就像失去动力的机器,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皮肉就萎缩枯竭,全身焦黑,像一具风干的无头僵尸……干尸周围零七竖八的躺着被她抓烂,捣碎,踩伤踢坏的人体四肢、器官……空气里充满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让人发毛的惨叫和哀嚎……
若不是有近十年的行医经历,红玉相信自己也会如在场的丫环、下人们一样,吓得惊惶地尖叫,全身控制不住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绕是如此,心里还是有种无法控制的恶心和惊惧。
陈海不知从哪里站了出来,血腥的现场在他眼里仿佛根本不存在,他的双眸只关注两个人:安如月和红玉。安如月的淡定在他的意料之中,而红玉的表现显然超出了他的想像,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红玉,一抹似嘲非嘲的笑从嘴角闪过,他要得是一个恰当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现在还不成熟,他需要继续等待。而现在他只需要做他应该做的事,不等墨轩吩咐,已平静,淡定地带着几个没有受伤,胆子大一些的家丁开始收拾残局,清扫庭院。
红玉抬眼寻找安如月,看到安如月安好无损地站在墨轩身后,一直悬挂的心骤然放了下来,“……王爷,可好?”
仿佛长久不说话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嘶哑和颤抖。
迎上红玉小心中夹杂着少许不安的目光,安如月压下胸口复杂的情愫,勉强扯了一抹安抚地笑意,只是那笑实在太难看“本王没事,玉儿……可好?”
“……好,”艰难地说出这个字,红玉的脸泛起一丝微红,垂睑,窘促地看了一眼自己染着五颜六色、污秽不堪的一身“臣妾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看望王爷,”最重要的是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安如月,这样诡异不正常的她,安如月会像从前那样接受自己吗?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能接受,何况是别人!
“去吧,本王这有墨轩陪着,玉儿不用担心。”安如月出乎意料的平静,让红玉的心反而揪紧,向下沉了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只想赶紧洗了澡,洗去一身的血腥,洗去一身的诡异!灼热得水温几乎烫伤了肌肤,可红玉仍觉得自己很冷,整个人似乎被遗弃在寒冷刺骨的北极,没有温暖只有冰冷的北风呼呼地吹着,刮在脸上生痛生痛得,仿佛是用刀子在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