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1月07日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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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母亲夜里睡不着,总会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失神地盯着手里的四头针,轻轻呢喃着这句话,这,会是一句暗语吗?
袁枚猛得眯起眼,“四头针?可否让在下一睹?”
红玉镇定地将手里的四头针递与袁枚,心里却是七下八下的,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此举实在是无奈中的试探和冒险,对于母亲她真的是知之甚少甚少。好在身边还有个阿端,武功虽不是很高,有个突发事件也不至于过于惊慌。
袁枚接过四头针时,红玉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难道他真的认识母亲?
仔细看过四头针,袁枚抬眉盯着红玉眯了眯眼“很奇特的绣花针,不过……本绣庄无人会用。”
呃?无人会用,是说母亲不在此处吗?红玉失望之极,却听到袁枚继续道“离此五里之远有个叫‘桃溪源’的地方,听说有位瞎眼老妪会用,公子可去那里试试。”
红玉一喜“真的?多谢了。阿端,我们走。”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白光一晃,四周顿时升起浓密的烟雾,伴着凉凉的阴风,红玉的鸡皮疙瘩瞬时爬满了全身,心向一沉地同时,手里紧握的银针已凭着记忆刺向袁枚刚刚站立的方向。
“王妃……啊!”没有听到袁枚的声音,只有阿端情急之下的急呼和随之而来的受袭痛叫。
“阿端!你怎么样?”红玉大急,伸手想去抓一直站在身旁的阿端,突然背心传来一股钻心地痛,体内似有什么想要破土而去,这感觉红玉记得,只是这次来得更猛烈,更痛一些。
“啊!……”红玉痛呼出声,剧烈地疼痛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所有的血液如万马奔腾涌向后背肩胛骨上的诡异图案,背胛金色地骷髅渐渐泛起淡淡地蓝光,四周的浓雾似乎受到蓝光地吸引,渐渐向蓝光靠近,一碰到蓝光浓雾立刻贴了上去,蓝光瞬间亮了一些,接着更多地浓雾向蓝光扑去,蓝光越来越亮,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金色地骷髅在蓝光的照耀下闪烁出诡异地光影,光影下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地映像:一只沉睡的雪狼徐徐睁开双眸,四周的浓雾被瞬间吸入双眸,幽蓝的眸子蓦然间放射出强烈地光芒,光芒包裹着红玉形成眩丽地金色,雪狼忽然站起,身子纵身一跃,跳进了金色的光芒中……
红玉只觉得额头似乎开了一道细缝,一股强大的能源猛得袭来,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骨,全身在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无穷地力量,强大的能量让她无法承受,疼痛在加剧,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重组,头更是痛彻心扉!
“啊……”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红玉大喊一声,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恍惚中又来到了上次来过的圣坛,高耸地云雾弥漫在四周,圣坛中间原本闭眼卧睡的雪狼已睁开眼,站立在金色的光环下,四周蓝光闪烁,说不出的诡异。红玉正诧异,雪狼张开血盆大口突然向她冲来,快似闪电,伴着腥臭气直直扑向她的脑门。
“啊……”红玉猛得睁开眼睛,额头冷汗潸潸。
“醒了?”一个轻柔细腻的声音,关切地问“吓坏了吧。来,先喝点水。”
“母亲?!”待看清眼前的人,红玉微微一怔,又惊又喜又愕,一切仿佛在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真的是……母亲?这,这是哪?绣庄吗?母亲还好吗?没受伤吧?一听到母亲失踪的消息,红玉,红玉吓坏了,可是……可是,红玉找不到母亲,怎么也找不到……”
“傻孩子,”怜惜疼爱地轻轻擦去红玉不断涌下来的泪水“是母亲不好,让玉儿担心了。”
将母亲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脸上,真实地触感让红玉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她真的见到母亲了!
待红玉情绪平稳下来,怜惜递给了她一本书,一本看上去陈旧古老的书。
“你是什么?”红玉疑惑地问。
“牵魂降。”怜惜淡淡地说,就像说‘吃饭了’一般平淡,却愕得红玉差点将书一把甩掉。
怜惜轻轻按住红玉微微发颤的手“这是每一代女娲国的圣女的必修课。母亲知道玉儿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母亲只想告诉玉儿,不管玉儿想做什么,母亲都不会干涉你,可这‘牵魂降’是必须学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没法选择,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女娲国圣女的女儿。”
抓着书得手不由地紧了紧,是的,她有好多好多疑问想要弄清楚。红玉慢慢抬起头,看着母亲“江元,江元不是我爹,对吗?”
怜惜苦笑了下“是,他不是。母亲逃出女娲国时受了重伤,是江元救了我,条件是保他坐上丞相之位。”
原来是这样。
“那,我爹是谁?”红玉垂了垂眼睑,又问。
“你爹……”怜惜黑亮地眸子带起一片朦胧“他,老实,厚道,傻傻的,总是躲在暗处偷偷看我,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每次被我发现,他就紧张得不知所措,一张脸红得像秋日里的太阳,那么耀眼闪烁却不刺目,让人心里暧暧的。你不知道,圣女是不能随便和人讲话的,即使是圣坛五行的堂主。你爹他是圣坛上掌管‘火’位的堂主,只有在祭祀火种时我才有机会能和他说上几句话,虽然都是仪式上简单的台词,可能与你爹面对面地说上话,我其实是很开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爹的,只知道在那个雨夜,当他紧张窘促地将雨伞塞到我手里时,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我经为他喜欢地人是阿云,所以当他说想娶我时,我惊呆了,那种感觉,真的,真的,说不出来,好像凄冷的雨夜阳光突然照射进来,暧暧地……我是如此渴望这份温暖,甚至不惜放弃一切与他私奔。可惜……
阿云?是牢中被男人杀死的女人吗?红玉的脑中飞快地闪过当时的画面和他们的对话……
母亲婉惜地轻叹了一声“不知是谁知道了这个秘密,皇上盛怒之下派人追杀我们,我们一路逃亡,最后躲在大梁国与女娲国交界的太阴山谷,那段日子虽然凄苦却是我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们一起看日出,一起劳作,一起修练,幸福得仿佛是在做梦。若不是那日我一时心善救了那个人,也许一切苦难都不会发生,是我害了你爹,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母亲伤心地抽泣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满脸地懊悔和愧疚。
“……母亲”红玉疑惑地眨了眨眼“母亲是说,我爹,我爹他死了?”那,那个自称是我亲爹的男人是谁?
母亲痛苦地点了点头“要不是我的固执和任性,你爹,你爹就不会为了救我们被他们打下悬崖,都是我,都是我……”
“等等,或许,或许我爹没死,”红玉有些急切地说“母亲看到他的尸首了吗?没有看到就不能证明他真的死了。何况,在宫里玉儿遇到一位自称是我爹的男人,而且太后也说他是玉儿的亲爹。”
“什么?”母亲大惊“真的?真的?他,他是不是长得……长得,”说着,母亲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是这样吗?是吗?”
“是他。”心中一颤,红玉点点头,画像中的男人被画得惟妙惟肖,神韵生动,可见母亲对他的思念已刻骨铭心。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将画像拥在胸口,母亲喜极而泣,激动不已。
“……母亲,”红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是谁害你们成这样的?”安如月的病真是母亲你弄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