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华一听,笑着说:“杨哥,你别听电视台那些二逼说。家长照顾孩子有不尽心的,但是大多数人也是无奈的。老余这种退休的好点,那么没有老人的家庭,难道就能不要孩子吗?”
因为杨晓育在付家坝这些村民心中地位很高,当初他可是知青,大家都另外眼相看。从来没有人敢称他为老杨,都叫杨哥。
“杨哥这话的确不妥。小孩皮得很,老人那有精力照顾得一丝不差。农村娃儿、城市娃儿都一样,家长都在尽心照顾,出事只能说是意外。”曾三江说。
“你们不知道,有人说小孩发生意外,要追究大人的刑事责任。”曹方卓把无意中看到的网贴说出来。
“现在的傻逼真多,你说父母两口子都是教师。他们都去上课了,孩子怎么办?还是只能让他们自己一个人耍。若是出了事,他们还要坐牢,学校又放假,更多孩子没人管,出事的更多。”杨晓育说道。
付玉华说:“小曹,你别吓老余了。他还没有去儿子哪里,你就说这些。他六十多了,如果一天到晚专心看孩子,要不了几个星期,非累死不可。”
“老付说得对。小曹,如果我整个白天都怕孩子这样,怕孩子那样,精神非出问题不可。而且我孙女长大后,还怎么独立生活。其实,在网上乱发言的才是该收拾下。什么国家如何他们了,这些造谣的判几个三十年的,看谁乱发言。有问题反映,我们支持,乱说的该罚。”余政说。
当然也有人起哄,“老余,你看照顾孩子多危险,不要走了。就在这付家坝住下去,你有退休工资怕什么。而且,法律规定的是父母照顾孩子,没有说爷爷照顾。”
“就是。老余,你不但不能去照顾孩子,而且还要让他们每年都必须回来看你。要知道儿女给父母养老是写进法律的。”有说更进一步的说道。
曹方卓在一边忍不住点头,好!华夏的法律真他妈的牛啊。
不管年青的时候父母如何对待孩子,老了的时候,你这些做儿女的必须给钱养老。如果人上了年纪对后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不听话,有法律制裁他们。
曹方卓知道多数家庭是和谐的,但是法律是不是应该全面点,把特殊情况考虑进去。那种年青时,抛妻弃子的人,老了就应该饿死街头,不然天理何在。
余政的告别晏,成了大家讨论老人权益和小孩保护的大型论谈。曹方卓、杨晓育、付玉华、余政分别代表着不同的观点。
其实,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有严格的对错之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意见,难怪评论员对于别人杀人的时候,都会说杀人者也有他可怜的地方。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村民,对于这种问题都乐意发言。幸好付玉华的电话铃声响起,争论之声才小了一些。
曹方卓发现付玉华迷迷糊糊的,没有接电话的打算。提醒他说:“老付,你的电话响了。这电话一直响,说明对方有急事,你先支接电话,等下再来讨论。”
“哦,原来是我的电话啊!那我先出去接,里面实在太吵了,根本就听不清楚。”付玉华说。
曹方卓发现杨晓育挺厉害的,居然在争论的时候官威十足,让和他辩论的余政都有些不适应。
其他村民有互相扯皮的,互相划拳的,更多的人参加讨论。人一多声音很杂,已经听不到内容了。难怪喝酒的人要大声说话,要是小声了没有人能听见。
曹方卓不喝酒,只能一个人吃菜。喝酒的人不会搭理他这样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曹方卓突然听到外面的付玉华大喊一声:“你说什么?”
曹方卓知道出事了,不然付玉华干了这么多年的队长,不会这么激动,尤其是喝了酒情况下。
专心偷听电话的曹方卓,能从几十米外,断断续续的听到,电话那头说的“付雪娟”、“在家里吗”、“网友”、“曾洪”等词语。
曹方卓推测,付雪娟肯定不在学校,学校打电话来问。其实,学校的电话打得太晚了,要知道现在都午饭一会了。学生没有到校,现在才通知家长,若是有事的话,大家都不好说了。
“老曾,你出来下,有事儿。”付玉华在外面吼道。
曾三江听到付玉华喊他,知道付玉华找他有事,但是喝着小酒的他,还是没有动。大声的说:“老付,啥事?我正在喝得高兴呢。”
“洪娃儿,和我家丫头都不在学校。”付玉华说。
“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洪娃儿不上学,那是常事,他们老师就是
多事。洪娃儿学不起走,在学校去又能怎样?再说了,他虽然皮,但是不会做坏事的。不过,小娟怎么也没有去。”曾三江拿着酒杯,走出大门,和付玉华谈论起来。
曹方卓不得不说,曾三江这种老人教出来曾洪这种人很正常。既然孙子都不愿意学了,干脆弄出去打工算了。不知道怎么还要在学校混日子。
付雪娟不到学校到真的奇怪了,学习成绩不错,人也不是那种流里流气的那种。看来要去找一找才行,如果出了意外的话,老付非伤心死不可。
“老付,小娟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曹方卓走出去问道。
喝酒的人现在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声音不比外面的小,只知道付玉华找曾三江有事。
付玉华说:“能有什么,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不然我早就询问清楚了。”
“那我们从这里往学校走,看路上能不能发现什么?”曹方卓说道。
“你们两个真笨啊!打个电话问一下就是了。”曾三江说。
“啊!”付玉华和曹方卓一愣,怎么没有想到呢,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嗓子。
曹方卓一想,不对,老师也会打电话啊。肯定打不通学生的电话,才不得已通知的家长。
曹方卓把这个意思一说,曾三江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他死马当成活马医。拨通了孙子的电话,没有想到还真的打通了。
“爷爷,你打我的电话做啥子。”电话里传来曾洪的声音。
付玉华一看,连忙打孙女的电话,结果依然无法打通。
曾三江说:“洪娃儿,你跑哪儿去了?你老师打电话说你没有去学校。”
“吹吧!学校老师会打电话说我不在,我才不信呢。我们家里的情况,老师都知道,他们没有人敢管的。我去省城耍,没有事就挂了。”曾洪说。
曹方卓算是明白了,曾洪接电话的原因是家里人不会说什么。他也让家里放心,但是没有钱在省城怎么耍,还是个问题啊!
付玉华抱着一线希望对曾三江说:“老曾,你问下洪娃儿,看他知不知道小娟在哪儿?”
“嗯!”曾三江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对电话说:“洪娃儿,小娟今天没有去学校,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娟儿,就在我身边,安全得很,你让付三爷不要担心。”
“奇怪了,那她怎么不接电话啊!”曾三江说。
“小娟儿要去省城见网友,怕付三爷骂,就没敢接。”曾洪说。
曾三江说:“洪娃儿,你要好心点,不要惹事啊!”
“啰嗦!我挂了。”
三人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都感到无奈。付玉华说:“小娟,一直都听话的,怎么会逃课跑省城去呢。”
曹方卓想起经常看到网友见面被强奸和杀害的事件,也有些忧虑,不过想到曾洪他们是一起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曾三江说:“老付,你不放心就去省城找吧!看你都像个抱鸡婆。(方言:指正在孵蛋的母鸡,这里指过于保护小孩。)”
“小孩子不懂事,若是出了事情,以后她后悔都来不及的。”付玉华说。
几人都觉得无事,打算继续喝酒。
曾三江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肯定是学校打来的,哪儿喊你骗洪娃儿说学校打了电话来。”付玉华说道。他觉得有洪娃儿和孙女在一起,孙女会安全。
“喂,你是哪个?”曾三江问道。
“你是曾洪的家长吗?”对方问道,听声音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曾三江说:“是啊!你是哪个哦!”
“妈逼的,你咋子教的娃儿,这么小就色迷迷的到处勾引女生。要是我闺女有什么事儿的话,老子跟你拼命。”电话那头的声音喊得整天吼,连曹方卓他们都能清楚的听到。
什么情况,付玉华和曹方卓面面相觑。应该是个女生的家长,难道曾洪把他女儿给先什么再那个什么了。
曾三江也不省油的灯。
听到对方的话,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都能懂什么意思,大概对方的女儿被曾洪勾搭上了。
曾三江得意的说:“你吼个锤子。妈逼的,我没有说你女儿勾引我孙子就是好的了。你以为你女儿是个好东西啊。现在她才多大,就找男人了,你教得很好吗?是不是你已经用过了。”
曹方卓一阵恶寒,曾三江的话可以说太狠了。
把自己的现任推得一干二净,还将对方骂得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