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君莫来到的时候，承欢殿中已是灯火通明。如烟身着一袭轻纱的粉色曳地罗裙正盈盈站在门口迎接他，见到他便忍不住笑道：“皇上，妾身真想问问您是不是故意这么折磨妾身的？每次您来承欢殿，臣妾可是都要提前好一番准备呢。”

这话虽然无礼，但是却生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再看她眉眼间皆是让人舒爽的笑意，全身上下也是无一处不打扮的精致与风情。宁君莫本来有些烦闷的心情也瞬间一扫而光，笑着扶起她：“让爱妃劳累了，都是朕的错。爱妃就原谅朕吧？”

如烟掩口笑道：“妾身可受不起皇上的道歉，哈哈。”

宁君莫用手点点她的额头：“好了，快进去吧。朕有事情和你说呢。”

如烟于是点点头，也不再与他开玩笑，两人携着手往殿内走去，其他人自然是留守在门口。

跟着他一直走到内殿，宁君莫才停下脚步坐到柔软的床榻上。如烟笑道：“说罢，皇上您又有什么事要来质问妾身了？”

宁君莫摇头道：“非也非也。爱妃你误会朕了，朕只是纯粹想向你证明一件事。”

“哦？”他今日的态度倒是让如烟有些惊讶，于是也在床榻上坐下来，“皇上请说。”

宁君莫先是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该怎么问好，半晌，才幽幽道：“嗯……朕是想问你，舒涵她……到底是谁？”

如烟挑眉：“皇上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真是聪敏智慧。宁君莫暗道。

于是也不瞒她，直接道：“不错，朕的确是发现舒涵的可疑。朕觉得……觉得她……。”

“觉得她像那个人，对否？”如烟接口道。

宁君莫点头：“今日偶然间，朕竟然发现舒涵她脸上的皮肤和身上的皮肤不同。江湖上盛传有一种叫做人皮面具的东西，人戴在脸上可遮掩住本来面目，逼真形象到如果不是极为熟悉的人绝对认不出来。朕怀疑她就是戴了这种人皮面具。”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禁不住带了些颤栗的尾音。如烟一看他的神色便知发生了什么，于是侧着头莞尔一笑，道：“皇上是想说，怀疑舒涵就是清欢公主。妾身说的可对？”

宁君莫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