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4月27日 12:52
对襟纱衣上有深兰色的丝线绣出的朵朵鸢尾花,一条青色织锦腰带将纤纤楚腰束住。乌丝一半随性的散落下来,一半又松松用一支镂空出木兰的黄杨木簪挽起,形容不出的风流。脚下踩着樱蓝色绣丝鞋。腕上一只古银勾翠凌兰镂空圆镯,透露出时间下的沧桑。额间贴着的花钿是夜明珠雕成的折枝团花,散出淡淡柔和的白光。墨玉般明亮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向上微微挑起的丹凤眼,配上白皙的肌肤,红润的樱桃小嘴真可谓是‘三月熏风拂水袖,一江烟水照花颜’。
易科铎刚好从西域来京城,第一次来到人们口中的中原,便在船上看见了飘荡而过的苏紫。
谁都预料不到结局,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开始是在美得像诗一样。他虽是西域人,却也饱读了诗书,现在却没法用诗句形容眼前的人。他太美了,不是一两句空洞的诗就能说清道明的。有些东西是无法用单纯的言语表达的。
连忙叫船夫跟随那条漫无目的飘荡在湖中央的小船,在船与船靠近到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易科铎义无反顾的跳到了苏紫船上。
“谁?”听见身后有响动,苏紫沉声敛气。
“别怕。我只是想认识你。”从小就学习汉语的易科铎汉语讲的很流畅,没有一丝半点胡人说汉话时的生硬。
“……”转身,深如潭水的漆黑眼眸对上他的碧波。
“我叫易科铎。”碧眼男子开口,微笑着示好。
“与我何干?快从我的船上下去。”苏紫实在想不出他上船的理由,嫌弃他打搅了自己片刻的清净。
“我来自精绝,你是汉人吧!”没理会苏紫不客气的逐客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宁可厚着脸皮也想要留下来。
“哦?精绝?那可真是遥远的国度。”苏紫听到是精绝的,来了兴致。
“那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与贵国建交的。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黎。”
那时候苏紫还没有考科举,离秋闱还有2个月的时间。
他听说了精绝使节来访的消息,听说皇上很是重视。他觉得有趣,想来参合一脚。觉得也许可以让皇上注意到自己。
他不知道这差点毁掉他。
他还是个刚刚13岁的少年。
他原本就伤痕累累了,现在又添上了一道永远没法磨灭的痛楚。
苏紫注视着船舫外的雨淅淅沥沥的停下来了,起身准备离开。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觉得男人不会轻易让他就这么离开。所以他很聪明的选择毅然决然的离开。当然,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心里想着若是男人没有叫住自己,就算是两人没有缘分,那么一切也就这么算了。
“喂!别走啊!你住在哪里?”男人见他没有一点想要理睬自己的样子不免着急,心里慌乱了,自然没看见背过身的苏紫眼里浓重的笑意。
“我没有固定住所。谁收留我我就住在谁那里一段日子。”苏紫转身浅笑,黑色的潭水眼眸不起一丝波澜。
“那,你住在我这里吧!”易科铎觉得这是上天赐的机会,他可以和他长时间相处了。
“你那里的条件好吗?”挑眉,将落下的一绺发丝别过耳后妩媚撩人的姿势。
“好!当然好了。我可是精绝的王子,怎么说也不会亏待我的。”
“好,我就住在你那里吧。”苏紫露出洁白的细小牙齿。
绿斐衣服一动不动的站在荷塘边上。冰蓝的丝绸外衣,日光在上面留下斑驳的树影,和上面绣着的碧绿竹叶、雪白滚边相互辉映。嘴角微微向上挑起,清秀佻达。独独的荷叶立在碧波里,孤孤零零的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忽然觉得身后被一推,天地旋转了一圈,噗通掉下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