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28日 08:04
撑起纤瘦的身躯,光着白皙的脚,踏在大理石铺成的光洁地面上,心底潮凉一片。
先生,您还好吗?去精绝的路途遥远艰险,跨越山川大陆春夏秋冬,忍受风霜雨雪严寒酷暑。从来就不会武功,怎样熬过来?雪烟我很担心啊!只是,我现在能为您做的酒是扮演好苏紫这个角色了吧!为了您所说的复仇,为了争夺皇位的计划,为了不让静王发现……
从床帘后扭动钩住帘子的金钩,西侧墙壁上的贵妃醉酒图缓缓移动露出了昏暗的内室。执一只金台蜡烛,迈着碎步走下去便看见了里面另一个人影,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密室就关上了门,贵妃依旧荣光满面的倚在榻上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去精绝的路程遥远艰辛。7个月的路程,从杭州到河西走廊,一路风景变迁,却也都可以算得上湿润葱绿。
自从进入敦煌正是春末,风沙肆虐,天气干旱,烈日像是要将人活活烤干融化一般。驼铃叮叮当当的摇晃,在沙漠上留下一串脚印随后被风吹散。胡杨努力的在此扎根,汲取地下的每一丝水汽。
“您怎么样?”担心地看着热辣的阳光,绿斐问坐在骆驼上长着和雪烟一样的脸的人。
“热。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嘶哑着嗓子,干燥的空气让自己对水的渴求达到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境地,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喝水的。
“还有2天就到谷鸟山了,您打算怎么办?”绿斐一身白纱冰丝衣,轻薄凉爽,上面绣着芙蓉花,绯红的瓣儿,渐渐雪白的蕊。
“嗯...我来做。”缓缓抬头,看见前面越来越近的谷鸟山,眼神凌厉起来。“下山的时候将他们毒杀。”
“是。一切听您的吩咐。”绿斐恭敬而轻声的赞同。
“只是先生,雪烟在京城那边怎么样?”情不自禁的担心起京城的事,绿斐不得不多一句嘴。
“我亦是没有别的办法,否则我来精绝的事会被静王发现,那时候他便知道我背叛了他,我会被杀掉.不过放心吧。她学习我习惯的动作语气3个多月时间已是学的有9分像了,再加上她是聪明的人不会多露面的。不会被发现。而且刺伤她喉咙的那剑我掌握得好,她虽从此声音不再好听,但终还是能说话的。我让她不能再正常说话,静王就不能从声音上否定她不是我了,加上张百日的易容技术是世界第一的,她不会有问题.”声音渐渐和缓下来,隐约带着丝愧疚。
谷鸟山。
大雪像是永世不停般落下,鹅毛一般飘扬在寒冷的空中。天空阴沉的低着头,乌云不断下压像是要把地上行走的车队生生压垮。空气冰冷,寒风萧萧的肃杀,割裂皮肤般生疼。四周静谧诡谲,没有生灵没有声响。
“看,要进谷了。”前方大约一日的路程隐约可见溪水潺潺鸟语花阴。
“在这里休息吧!”绿斐忽然掀开轿帘,抱着暖手鸳鸯镶玉金炉,披着雪白狐裘披肩,里面一换好了华贵的嫁衣。
“是,公主。”众人纷纷停下脚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公主的贴身婢女就为其它一干众人斟了酒,给每人一杯喝下后便都睡去了。
“先生,他们都死了吗?”清晨的阳光将雪白的大地照的如镜子般明亮。
“嗯。人数都够,而且我昨晚亲自下毒斟酒又一晚没睡盯着他们。看着他们毒发身亡的。可以肯定都死了。”冰冷的语气带着地狱修罗般让人为之震颤的力量。
“那......”绿斐艰难开口。
“统统烧掉。不能留下一点痕迹。我调查过这附近山贼多,到时候就说山贼干的。”苏紫撕下面皮,露出白皙动人的面庞,这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出一丝脆弱“绿斐,你可会觉得我太过残忍?是否会原谅我的杀戮?”
“先生......”她忽然觉得他依旧是个孩子,那个站在黑夜里受到黑暗庇护的孩子,那个在有月色的深夜独自流泪的孩子。
“绿斐,你不知道。我的周围,都是看不见的密探刺客。我必须毫不留情的清除他们。”他忽然又变回的原来冰冷的人,百毒不侵一般的决绝。
她担心的看他,这样一位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少年,心里却似乎永远都有一块填补不了的空洞.是什么?让他痛苦至此?是什么?如此让他难以放下,难以摆脱?
“我们继续赶路。大约3天后就到都城了。”
离开这片广阔的雪域,身后百余人的尸体在火中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成为雪地里硕大的伤疤流着脓生了疮。
进入谷鸟山里,一直沿着谷底走。一路上落英缤纷,芳草鲜美,颇有阳春三月的感觉。巨大的花树,颓靡的开着,散发出甜腻的气息。黄莺不停的啼叫,婉转悠扬。天空蔚蓝干净,映在潺潺流动的溪水里惊动了里面悠闲游动的小鱼。
“真是塞外江南啊!果然名不虚传。”苏紫不禁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