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6月29日 14:05
·看着他坚实的身影,眼中流露些许无奈,自叹道:“该知晓时——自然便知晓了,何必急于一时呐。”淡淡笑笑,望着清晰的夜色,朝另一方向走去,默然念叨着,有些自得,有些悠然,“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直至走到一个残破败旧的凉亭中,夜·忽然停了脚步,坐在亭中背倚停柱,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有些困意。
过了少许只觉身旁一丝风过,刚忙起身行礼,道一句,“主公。”
漆黑的身形不漏丁点,沉重的声音带着不可震慑的威严,“看来你知晓我要见你。”
“主公吩咐属下办的事情已然完成,属下自当前来禀明。”
漆黑的身形缓缓转过,垂直胸前的黑纱,更像坚不可摧的铜墙,“你——确是按我吩咐去做的?”
夜·赶忙半跪在地上,回道:“属下是留有一人,未经得主公准许,只是一人而已。”
“为何?”
夜·略略思索,回道:“属下自认为他无足轻重,或许留下……会更有些意思。”
“无足轻重,留下又有何深意?”沉重的声音使之空气也变得凝结。
“属下……”
“罢了,”主公一摆手,转过身,负手而立,“逐命之前手下的几人,是你选的?”
夜·恭敬的回着:“是。”
主公沉默片刻,淡淡说了一句,“这新人却是没有旧人好用,哼~~”哼笑一声,更是耐人寻味。
“属下,不知主公此话何意?”夜·随之问道。
过了许久,方才开口,“五个人却连一个身有内伤的女子都动不了。”
“主公之意是……落?”夜·小心翼翼的说着,只闻得一丝沉闷而深重的笑,微微抬起头,继续道:“主公确要对·落·下手了吗?可是·零……他并未出现,真伤了·落,对黑纱而言怕是重大的损失。”
主公逐渐迈开步子,缓缓走出亭外,“若人死了,我想他不会不出来。”
“主公之意,属下明白,可先下又该如何?即是失败,便是她命不该绝,想要再次动手,恐怕不再简单。”夜·说的更为小心。
一阵耐人寻味的笑,多显诡异,让人不寒而栗,“活着自有活着的用处,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随之头上的斗笠一扬,话语更叫人难以捉摸,“否则这份大礼要送与谁看呢?”
夜·不禁陷入沉思,久久不再言语,直至身前再次响起主公沉重的话语,方才心中一惊,回过神色,额角渐渐浮起细密的汗水。
“怎么,是否觉得我太无情了?”
“属下不敢,身为黑纱,早已抛下无用的情感,何来无情之说。”
主公转过身,一步一步逐渐向·夜·逼近,夜·只觉眼前一黑,全身陷入漆黑当中,“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你去做这件事吗?”
“主公的吩咐自有主公的道理,属下愚昧,当然不知。”
“呵呵~~你很聪明,也很清楚接到的任务,如何去做才能完成最好。”
夜·勉强笑了笑,回道:“主公过奖了,如若主公觉得不妥,属下自当愚笨一些。”
主公微微弯下身,沉重的话语逐渐厚重起来,“更让我欣赏的是,你十分清楚什么事情该知晓,什么事情不该知晓,什么事情要在什么时候知晓才是最好。”墨色手套包裹的大掌抚上·夜·的手肘,扶他起来,“跪得太久,腿也该麻了。”
夜·只觉手肘一阵酸麻,好似千虫万蚁噬过,疼痛难忍,强忍痛楚硬生回道:“谢,谢,谢主公。”随之手肘一松,如释重负,忍不住深深缓了几口气,本想举臂行礼,然这手却使不出丝毫气力,唯有低下头,回道,“多谢主公手下留情。”
垂直胸前的黑纱略略晃了晃,虽看不见面容,然而逼人的威吓之势丝毫未见,反而更加深重,“即是让我欣赏之处,就该好生留着。”
“属下明白,不会让主公失望。”
“哈哈哈哈哈~~~~”一阵响彻天地肆意狂野之笑,震得人耳膜微聋,漆黑的背影,一步又一步坚实的走着,透着王者的气魄,他便是这世间难以撼动的主宰。
清风而过,沙尘朦胧,已然不见威吓的背影,来去无声,更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然这噩梦时刻警戒,背负肩头,仰望墨蓝的天空,晴朗无疑,眼中浮出点点难以形容的神色,“黑纱……唯有自求多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