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无悔哥说钢珠违背了先生的规定，要逐他出院，钢珠他，他，他说要去找陈世荣算账。”年仅十岁的铁娃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枯瘦身子只套了一件破破烂烂的褂子，露出黝黑油光的皮肤，让常人看了十分怜惜，然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不停地打转，又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坏相。

“哦，”被唤为先生的人轻轻应了一声，依旧瞻望墙上那副看不出画着是什么的壁画，缓缓转过身，将手中的书往书案上轻轻一扔，“去，就去吧。”

“可是，先生……”铁娃子搔了搔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可是……”

“可是什么？”先生抬起眼看着铁娃子，原本不到三十的他偏偏留着些许胡子，使得面容更显消瘦，时常板着脸，几乎不知何为笑，又添了些老成，言辞话语总是平平一致，没有喜忧，便更多了些许严峻，同他的称号一样——“怪”。

“没，没什么。”铁娃子犹豫着，上口的话又压了回去。

便在此时，门口走进一个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五官原本倒也端正，只是面容上留下少许痘瘢，样貌也便随之减色，然而眼角处一条赫然的白色伤疤，使得左眼皮向下坠着些许，枯瘦的身形诈看之下于先生有几分相似，又是一副老人的打扮，样子便大大减色了。眼睛一瞪，冲着铁娃子低声喝道：“你找打？一没注意你就跑来打扰先生。”

“我我我，”铁娃子眼中闪烁，看似有些畏惧，躲在门后，“先生，我我我”

“无悔，你在我这书院里倒是越来越有威严了。”三怪先生饶有兴趣的说着，既无赞许，也无责备。

“先生把书院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管理，只是这小子太不听话，难得先生回来，却要找不相干的事情烦扰先生。”无悔恭敬的说着，言辞口吻倒和三怪先生有几分相似。

“他真心想来，你拦也拦不住，”停顿片刻，眼中好似闪过笑意，“若真有能力拦得住，那也就是你的本事了，日后不怒而威，这里也便就是你的了。”

“我只是想永远追随先生左右，到哪里都无所谓，可是……不知先生为何在书院逗留的时日越来越少了，”无悔眉头皱起，言辞有了犹豫，“上次先生一去，将近半年，前儿个难得回来，可看先生的模样，像是不会多留……先生这次若是远行，能不能……让我一同陪往。”

三怪先生缓缓向他走去，话语依旧，“呆得闷了，你也可以出去走走，大千世界，身为男子，确实不该拘泥于方寸。”

“先生，我也可以随时出去玩儿吗？”久不出声的铁娃子突然来了精神。然而无悔凌厉的一眼又让他躲了回去。

“先生，我的意思是……”

没等无悔将话说完，三怪先生抬起手，在无悔肩头轻轻拍了几下，而后缓缓抬起头仰望天空，云淡风轻，一览无垠，“天气不错，晚上定是个好夜色，我还想好好观赏，你们都各自忙去吧，”浅浅的咳了几声，继续道：“此刻到真是有些乏了。”话毕半躺在门口长椅上，阳光透过屋檐落下，将他身体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暗，一动不动间，他仿若沉沉睡去。

===============================

无悔坐在墙头顶上，嘴里叼着一根枯枝，炙热的阳光照在他面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