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20日 08:00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有机会改变,却开始退缩,本应该高兴的,为何反觉得难过,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在他面前一次次迷失,我为何只字未提,却反被他看穿,而他说了那么多,我却反而越来越看不清他,看不明白他。”严雪娆心中一挣扎,“当——”一声清响将她惊醒,银月的剑落在地上,严雪娆的眼中有了错愕,第一次,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阻碍下失落手中的剑。
贾月白的面上晕开了笑,使得俊美的样貌更加耀眼,醉人的笑辨不出意味,只是让严雪娆有了无法衡量的挫败,这一简单的举动,让严雪娆深深体会到,眼前这个人她此生都无法超越,也让严雪娆深深明白,自己的弱小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变,她不甘心,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恍然间一股消失很久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让她体会到这种不快的感觉,那是第一次,她开始重新审视那个人,开始发自内心的关注那个人,原本漆黑的道路,点燃了一丝希望,只可惜她错了,不仅断送了那人的生命,也彻底的毁灭了仅存的希望,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痛,留下永远看不穿的黑。
胸口开始作痛,这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严雪娆一手支着桌子,一手压着心口,面色瞬时苍白,额上溢出豆大的汗珠,眉头皱起紧闭双目,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心中千万个不甘无从表露,她——真的好恨。
贾月白的笑瞬间消逝,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意外,担忧浮上面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严雪娆避开贾月白伸来的手,淡淡应道:“旧伤,一会就好。”
见她这样固执,贾月白没有勉强,只能坐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她。良久,严雪娆的面色渐渐恢复,神色回到往日的淡漠,贾月白才轻声开了口:“你何时落下了这个毛病,我怎么不知?”
严雪娆将视线移至一旁,正因为他的出现,让她一次次这般难堪,随即话音变得更加冰冷,“我的事与你无关,更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何必这么无情,怎么说你我也是一条道上的人,虽不能相互扶持,不过偶尔也可帮个忙,以我的本事,一定能减轻你的痛处,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可能。”
“不必了,这个伤永远也治不好。”
“我对自己还是十分自信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说过不必,同样的话不希望再说第二遍。”
贾月白的担忧添了几分怒火与急躁,“为何?”
严雪娆没有立即回应,略有失神,她要留着这个痛时刻提醒自己,做错了决定就要付出一生的代价。渐渐扬起视线看着贾月白,吐出四个字,寒彻人心肺,“无、可、奉、告。”
“咔——”贾月白手中的折扇被折断,严雪娆眼中闪过惊愕,他竟会在自己面前断了手中的兵器。
贾月白的双目有些失神,不知看向何处,沉默片刻,不冷不热的说着:“我以为你我的关系已经有所不同,哼哼~~”注视着严雪娆继续说道:“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会错意了。”
严雪娆漠然看着他,淡淡的话语,少了冷漠更显真诚,“你我的关系,仅限于黑纱,除此之外,你我就只是陌路,”停顿一下,接着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阻碍我平静的生活。”严雪娆起身缓缓走向门口,望着天空的明亮,浅浅的说:“这样的日子,明天还不知是否存在,所以……至少在拥有的时候,我想要好好体会。”
她的声音很平静,好似没有添加情感,却让贾月白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悲凉,看着她依旧执着,却已萌生放弃之念,明明活着,却看不出一丝生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事,将她磨练成现在这副模样,然而这件事,无从问之。
严雪娆转过面容,平静的看着贾月白的方向,可是她的视线却没有尽头,有些空洞,有些没落,还有些猜不透、看不明,“你,明白吗?”
金色的光描绘出她面上的轮廓,温柔地洒在她半边的容貌上,没有其他神色,平静得仿若一潭水,半明半暗间,没有情感的面容似一个雕琢精美的木偶。
她——的确长得十分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