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7日 23:51
“这么自信?”贾月白一挑眉,带着笑意注视着她。
“一方黑纱,其材质特殊,能用得起它的。断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用你的话说,何必引火上身,自找麻烦。在我眼中它与常物没什么不同,况且——我的命可比你的贵很多,我无需拿自己开玩笑,倘若你真心想要杀我,早早便可以动手,怎么会等到现在。你似乎早该猜到,它应该在我手中了吧。”
轩辕睿静静说着,贾月白面上扬起醉人的笑,“我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话语一转,“可惜,身为女子太过于聪明,似乎……命不好。”
“是吗?”轩辕睿淡然一笑,似喜又似忧,“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够了。”
“仅此而已?这样我会觉得不安的。”
“离开轩辕山庄。”若是之前她或许会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立即离开即是最好的选择。
“去哪?”
“随你高兴,只是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走吧。”
贾月白醉人一笑,足下一点,消失在窗外。
轩辕睿走到窗前,看着天上渐渐清晰的月,不曾想月光也能刺痛人的眼,痛到不由想落下泪来。视线开始晃动,泪滑过脸颊,滴落在窗沿上,宿命?可她心中不甘。点点泪在月下印着莹莹的光,突然间好想念已故的母亲。
贾月白仰面躺在屋檐之上,感受到身下无声的落泪,心中暗道:“看来她都知道了。”
厚厚的瓦片尽显尊贵不可亵渎,却完全遮挡不住沉重的悲伤,这究竟是谁的过错、谁的悲哀,怨不得别人,怪只怪自己太天真,被信任崇敬蒙蔽了双眼。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黑色的衣,遮着面容,银白的剑,滴落鲜红的血液,周身散发着不可融化的寒意,漠然的眼神注视着前方,没有言语,一闪即逝,盈盈的月光洒在他眼中,映着的不只是寒凉,似有悲痛、似有不解、似有点点浓重的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做……”贾月白无声的质问自己,除了浮动的云层,寒冷的皎月,风吹叶动的悉索声,没有什么会回答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他。
突然心中涌过一个强烈的念头,好想见到她,此时此刻好像马上见到她,内心的挣扎怎么努力也压制不住心中强烈的念头。
一阵风过,好像将他吹走,屋檐上消失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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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会慢慢亮起,轩辕睿合上窗子,勉强将暖炉移至床边,脱去披在肩上的衣,随手丢在一旁,躺在床上,盖上柔软雅致的墨绿色锦被,尽量趋走身上的寒意。
悲伤和难过。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夜终究会过去,转为明亮的白昼,如同天上的云层,再浓、再厚也挡不住其后的月,即使月被遮挡住,不久也会重现,云层终究会飘散。
风吹枝叶动,日落鸟归巢;雁去暖春既归来,花落来年又争芳。
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规律运行着,四季更替、东升西落,繁琐的尘世不曾有什么变化,变的只是一代代活着的人,变得只有一颗颗看不见的心。
任何人都有不能言明的苦衷,任何人都有所在乎、所重视的,是事或者是人,选择的不同,做法也就不同,归结于一点,都是为了心中所念,这本没有错,唯一的错,只是错在自己所重视的,却不是他人所重视的,其间没有谁是错的,有的或许是不经意的错过,错过了看清的机会,错过了心中的一点明亮,只是一味的过于执着。
“绝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轩辕睿心中默念着,更坚定了心中所念。双眼恢复到以往的清晰,墨色的瞳依旧深不见底,深深吸着温暖的热气,闭上双眼,静静躺在床上,逼迫自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