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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之儿时

书名:花落尘嚣中 作者:竹影鱼声 本章字数:3618

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5日 22:48


几日来轩辕璟看似瘦了一圈,整日惶惶忽忽,食不知味、夜不能眠,睁眼闭眼脑中出现的都是她,儿时的情景一点点浮现在眼前,温润的笑容失去了昔日的温度,变得有些苦涩。

他与她同年同月生,前后只相差一天,或许这便是缘分,注定他二人之间会有所纠葛。

初次见面,她躲在不显眼的一角哭泣,因为母亲的眼中少了自己的身影;他独自寻找清静,因为下人间的些许嘲讽,说他先天不足,笑他生的命好。她口中喃喃的唤着“娘”,他在一旁静静看着,泪快要落下,他也好想娘亲。不由向前走去,脚下声响,她突然抬头,对视一眼,一个长得清秀,一个让人怜爱。她转身迅速逃开,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等,等等……”让他心有涟漪。也许从那一刻起她便在他的心中有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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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璟坐在石凳上,望向院内一角,好似又看见了什么。

========(回忆)==============

几个孩子将小小的她逼到一边,口中嘲讽的说着:“我娘说你娘不是个好东西,是坏人,狐狸精,不能和你玩。”“要不是管家爷爷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才不愿意带你这个笨蛋玩。”说着将手中的蜜饯塞进合不拢的口中,“玩又不会玩,话也不会说,是不是打你都不会吭气啊。”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扔了过去,“男孩子就会哭,真是没用,难怪你娘都不要你。”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胡说,我娘不会不要我的,我娘说她最喜欢我了。”她一身男孩装束,奶声奶气的反驳着。

“我娘最喜欢我了。”一个孩子学着她说话,引起笑声一片。

“哦~~哦~~,哑巴开口了,哈呵呵~~”

她想要离开却被那几个孩子挡住去路,围在了中间,除了她面带泪珠,其他的人都是笑声不断。

他看见了不由冲了过去,推开一人,将她护在身后,“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知羞。”被推开的孩子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句:“敢动手?一起打。”

他将她压在身下,背上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传到耳边的是倒地声和哭叫声,一抬头,看见大哥的身姿,冲着狼狈的背影喝道:“我轩辕山庄的人可是随便好欺负的?不怕死的,大胆来试试看!”他起身唤了一声“大哥。”大哥爽朗的笑了笑,赞道:“不愧是我弟弟,哈哈。”

而她却突然站起身转头就跑。

“喂,等,等等……”口中低声自语:“你叫什么名字……”

夜幕降临,到了吃饭的时辰,他再次看见了她,一身红色小袄,头上梳着两个小髻,跟在伯父身后,小小的手紧紧握着伯父的衣,原来她是女孩。

“雪娆,快去见过叔父,还有两位兄长。”她没有吭声反而躲在伯父的身后藏的更深,只看见她露出一只眼睛,不停闪动看着他们。饭桌上响起了伯父的笑声:“听说今天弘儿帮了妹妹。”

“伯父弄错了,是小璟一直护着妹妹,我没做什么。”边说边看着有些发愣的他。

“哦?原来是璟儿,伯父在这里谢谢你了。”

“璟。”她小嘴动了动好似说出了这个字,静静眨着眼睛,低下了头,很是可爱,而他有些自豪将桌上的冬笋推到她碗前,“这个最好吃,你尝尝。”

“没有规矩。”父亲说道,话语中却没有一丝责备。

“无碍无碍,这样吃饭才有意思嘛,是不是?”宠溺的看着她,夹了一片肉放在她碗里,她把脸埋得更低,几乎快放进碗里。“璟儿这么疼惜妹妹,不如等妹妹长大了嫁给你好吗?”

“嫁给我?”他疑惑的说着。

“嗯,永远和妹妹一起,像今天一样,保护妹妹,疼惜妹妹。”

“好,我一定会保护妹妹。”

桌上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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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璟嘴角划过弧线,面上流露处幸福的笑容,满是开心,原来他也能保护人,伯父的话在耳边环绕。“我一定会保护妹妹。”当时的话语依旧清晰在耳,那并非是孩童的戏语,他一直记得,为何伯父却忘了呢?他是真心想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可是,可是……

轩辕璟的眼中有了湿意,狠狠一拳打在自己腿上,心中自责:“保护?我连妹妹的功夫都不及,谈什么保护,伯父没有错,是我没用,是我配不上妹妹,是我——没有资格,我……我……”

这副自小被人嘲笑的身体,让他心中的自卑感越来越重,似乎有泪在眼中打转,他努力不让它流下,可是心里

真的好难过。痛,一点点的加重,好似快要把心脏撕裂,真的好想念她,好像时时见到她,永远和她在一起。

还记得当年得知她要求师学武,他不舍的追了十几里路直到晕倒在地,等着盼着,再相见,胆怯柔弱的她换了一副模样,变得无比刚强。她学武七年,他便等了七年,念了七年,他一眼将她认出,而她……漠然的看着略显狼狈的他,淡淡说道:“想让别人高看,必须拿出实力,对于有的人,只有这样做。”

一声轻响,握紧手中银白的剑,眼中淡然却闪着无法抗拒的坚毅,将刚才打他的人打的遍体鳞伤、躺地呻吟,他认出了她,她却好似将他忘记,飘然离去,头也不曾回转一下。

慢慢的,他意识到二人的差距已经变得越来越远,他更加勤奋,不分昼夜,用几倍的努力换取完全不相等的成就,还是不曾放弃,因为他心中住着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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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传来点点冰凉,轩辕璟缓缓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花树,裸露的枝丫落了薄薄的雪,风吹过,枝上的雪飘落,好似花季飞舞的花瓣,很轻、很静、飘落的很是温柔,落在面上一点冰凉,落在眼中化为湿润,仿若看见树下立着一个人,一习墨色的衣衬得皮肤更为白皙,手中银月的剑与身后的白几乎分不开,周身散发着盈盈的光,仿若天上冷艳的仙子,慢慢光线变强,渐渐变得晃眼,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渐而变得模糊不清……

轩辕璟的嘴角挂着笑,如美玉般温润人心,眼神变得迷离,感觉身体一点点温热起来,心情也变得愉悦很多。

紫鸾莲步盈盈向璟孝轩走去,身后两名婢女,一人手中捧着新制的雪狐皮外衣,毛色洁白不带一丝杂色,过手柔软滑顺;一人手中端着精致的暖炉,镂空小巧,热气拂面。

刚走到门口,紫鸾指尖微提下裙,准备抬脚进入,感觉有些不对,猛然看见轩辕璟躺在雪地上,疾步跑过去,扶起他的身体,却见他面带笑意。鼻息尚存,不由舒了一口气,只是晕过去而已。扶着晕厥的轩辕璟,满面焦容,冲着身后的人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赵医,快去,快去。”

“是是,是是是。”二人赶忙人下手中的物件,转身跑了出去。

赵医深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收回号脉的手,捋捋不长的灰白参半的胡须,声音稍有低沉:“只是受了伤寒,抓几幅药服下,休息三日便无大碍。”

轩辕破晓应了一声,“辛苦了。”

“庄主客气了。”赵医看了一眼轩辕破晓,二人一同走到门外,“庄主,我刚才所言只能治其标,却去不了这病根。”

“怎讲?”

“三公子这是相思成疾,药物只能治其身却医不好其心,若是下次再犯,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没有其他办法?”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想庄主应该明白。恕我直言,能完全医好三公子的药,并不在这庄内,我无能为力。”赵医拜礼离去,身后紧随两名药童。

轩辕破晓看着院中的景致,眉头不展,眼中流露出让人不解的神情,轩辕弘刚刚赶到,面色焦急,看见父亲竟忘了行礼,急忙问道:“父亲,小璟怎么样了,什么病?”

轩辕破晓也没有在意,应道:“无碍,只是受了点伤寒。”目光注视着院中只剩枝丫花树,枝上结了雪,光下透着晶莹,的确是有些美,让他也有些挪不开视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双眉不展。

见父亲不语,轩辕弘也不敢多言,低声说了一句:“父亲,孩儿想去看看小璟。”

“不必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父亲。”

“听说一剑庄的案子有了眉目。”

“是,只是刚刚摸到一点线索,正准备赶过去,极力追查。”

“嗯。做事要沉着冷静、谨慎细致,不得有丝毫遗漏。”

“谨记父亲教诲,孩儿这就赶去。”

“当心。”

“孩儿告退。”轩辕弘瞥了一眼轩辕璟的房门,走出了院门,门外两队人左右站着,一致的着装一致的表情,似两堵不倒的城墙,“哗哗哗”步伐整齐跟随轩辕弘身后。

“来人。”

“庄主,有何吩咐?”

“急诏小姐回庄。”

“是,庄主。”半跪在地上的人站起身,对着天空一声清亮的哨响,片刻天空飞下一只鹰落在他右臂上,那人取出一根红绳,在鹰的左脚上绕了三圈系好,而后,左手扶着右臂,用力向上一挥,伴着一声犀利的叫声,鹰消失在空中。

轩辕破晓看着渐渐暗下的天,灰蒙蒙的,不由叹了一句:“又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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