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轩辕睿身上，见她失了平衡，一伸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不如姐姐你陪陪我，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突然的一下，轩辕睿只是稍有些受惊，不过瞬时恢复到原有的安定，静静说道：“你不过是无聊，何必勉强拿我打趣，若真是闷了，我可以替你选几个满意的做做伴，一句话而已。”

贾月白的指腹抵着轩辕睿的下巴，一点点抬起，四目相对，几分怜惜说着：“此刻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你何必如此绝情，说出这样让人心痛的话呢？”

轩辕睿干笑两声，拂去贾月白的手，“本无情意，何来绝情，看来公子的药劲还没有过，不如我来帮你醒醒。”

“姐姐你打算怎么帮？”眼角笑得更为迷人，趣意全然调动起来，手变得更加不安定，磨砂着轩辕睿柔软的身体。

轩辕睿静静说道：“与我相较，你应该对它更感兴趣。”轩辕睿从袖中取出一只金丝绣图的舞鞋，绣鞋小巧，做工精致，金线绣成的图案虽有些陈旧，却是丝毫未损依旧栩栩如生——飞舞的凤凰。

贾月白的眼中瞬时闪现出过去不曾有的神色，面上不变的笑容突然僵硬，随即消失，修长的手指失了灵性，变得不再灵巧自如，有些颤抖的伸去，却略有犹豫不敢触碰轩辕睿手中的绣鞋。记忆深处某些封存已久的画面渐渐闪现，已经逝去那么久的片段，却好似昨日之事，那个让他想忘却永远无法忘记的人——同胞的姐姐。

轩辕睿扫了一眼贾月白的异样，也不打扰，静静等待片刻，方才开口，略带中性的声音将他唤醒：“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它的主人现在安于何处吧。”轩辕睿的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几乎看不出来，那双眼睛清澈,却让他看了更加不舒服。

安然自若的声音继续响起：“这可算是好处？”

轩辕睿将手中的绣鞋轻轻放在榻上，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指腹轻轻抚着身上的百雀羽，眼中满是温柔，纤细的手指相互交错，将它重新系好。回头看了一眼略有失神的贾月白，淡淡说道：“你可以考虑，可是不要太久，我没有什么耐心。我明日再来，等你答复。”轩辕睿抬步向门外走去，刚至门口，抬手准备开门，耳后传来她意料之中的声音。

“好。”贾月白吐出一个字，便不再多言。眯着眼，随意翻动身体，背对着她，像是有了困意。榻上的绣鞋依旧静静放在原处未动，在白衣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夺目。

轩辕睿眼中泛着淡淡的光，“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便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静静说道：“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再与你详谈。”手扶到门上，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还有，若要走动，事先告知一声，苑中多为女眷，实有不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请恕我有失待客之道。”

“吱——”门轻轻打开，寒意侵入，唇鼻前白雾浮动，轩辕睿拢了拢身上的衣，向外走去。

“小姐。”轩辕睿刚刚迈出院门，红鸾、青鸾二人抱拳一礼。

“嗯。”轩辕睿应了一声，径直走去，微微侧过脸颊，淡淡一句：“随我去暖阁。”

“是，小姐。”二人跟随其后，只是青鸾的面上略有些失落，撇了撇身后的门。

贾月白侧身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头深锁，一动不动。心中暗道：“她怎会知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心中这样想着，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手一挥，将绣鞋死死攒在手心，面上略显狰狞，怒火燃遍全身，额上点点汗液溢出，口中喃喃说道：“很好，很好。”

双目燃着怒火，狠狠瞪着手中的绣鞋，暗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客气。”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怒意，眼中瞬间流出陌生的神情，似伤感、似悲痛，又似夹杂着不解和不甘，让人分辨不清。

双眼一闭，一甩手，将手中之物抛出，落在远处方几上，伴着衣服的声响，翻身躺下，不再动弹。

良久屋内没有丁点声响，门外一个黑影闪动，向暖阁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