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1日 22:52
离,神情恍惚,仿若在和谁进行一场无声的交谈。
“你拭着面上的泪水哽咽对我说:‘你义父是个好人,明知道娘是……还是对我百般呵护、无微不至,对你更是视如己出、疼爱有加,他这般,娘内心真的十分愧疚,娘此生欠他的恐怕来世都还不起,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于是我把他当做我的天,当做我的一切。
你哭着对我说:‘你义父为了我们母女退出江湖,安居于此,可是以前的恩怨……你一定要全力帮助他。”于是我放弃安定,离亲背乡,求师学武,只为早日归来,让你与义父真正安定。
你抽泣道:“你义父满腹苦水,遇到麻烦从不与我们说,怕我们担心……娘觉得自己好没用。”于是我不顾一切闯入他的麻烦,费尽心思才走进他不为人知的地方。
可我还未曾站稳脚步,你却是忧思怒火交织,满面忧怨带雨,哭诉过去的不幸,旁敲侧击的质问我,于是我抽出手中的剑,刺进自己的身体,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有背叛你,我知道什么样的言语,都抵不过殷红的鲜血说得清楚。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是伤的太深,伤到了害怕的底线。
你的喜怒哀乐全都因他而生,你的话语永远说的都是他,你那温婉可人的笑容面对的只有他,我看见的只是不知所措的背影,和忧思带雨的容颜。我所有的努力都抵不过他对你的一句话,我按照你的话去做,结果却也成了你伤心的理由。
雪娆、雪娆,你同他一般这样叫着,可还曾记得有个‘娆儿’,无名无姓,却是你眼中的唯一。
直到死,你记挂的还是他,你放不下的还是他,这个你用生命爱着的男子,这个你爱他甚于自己千万倍的男子,为了他,不惜赌上女儿的一生,可惜,到头来你还是没有承担住这份握在手心的爱,早早离开了这让你备受煎熬的世间,值得吗?或许他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卓越,那么,你究竟为了什么。
你一句帮他,我努力到现在,努力到不由我做主的地步,甚至将利器亲手扎进一个爱我的人心中,你可知道,这个人其实也是我所爱的,呵呵,换成是你,恐怕刺进的是自己的心脏吧,或许你连这点勇气都有点匮乏,而犹豫不决。可是,我竟然做到了,而且,冷漠无情,坚决果断,仿若面对的是个陌生人,不动声色的,深深扎了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哈哈哈,我——真的做到了。”
落·仰着头,无声地笑着,笑得很张狂,从来没有如此自在的笑过,没有束缚,无需警惕,可以肆无忌惮的笑着,可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嘴角流出一道鲜血,双唇却失了本色。
直至有一滴冰凉的液体,从眼角划至耳侧,她好似听见一个及其悲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笑,只一瞬间,却是听得真切,她听见了——泪的声音。
“究竟在执着什么?究竟在相信什么?究竟在坚持什么?”
此时的·落·已不再是落了。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
明知注定,为何用心
利器寒,悄无声
只一下,一伤一痛两心亡
悲情笑,何张狂
静无音,断肠刺骨痛心肺
无端情,默然生
叹无常,不曾开始已铭心
相思泪,生亦死
只一滴,已到伤心欲绝时
突然,天空又划过一丝绿意,落·猛然惊醒。好像被雷电触及到,瞬间恢复原来的面目。
看着手中残破的札记,这十几页的札记实在不该存在,应该去追寻它的主人,腾·不曾做完的事情,落·会帮他完成。札记被抛了出去,落·口中默念着:
蝶舞翩翩归忆梦,雨落绵绵入花泥。非是神明不庇佑,错在知君不识君。亦非天公薄情面,无奈日后不眠夜,悔恐留君独自伤。
指尖一弹,“砰”一声虫鸣,火光一闪,如一朵绽放的雏菊,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落·漠视着天上的月,一半明一半暗,恍然间觉得有些晃眼,精致的匕首来回飞舞,几个树枝分别被割了一下,不深不浅,歪斜着刚好挡住视线,不见支离的天,不见半明的月。
“今夜就在此休息好了。”落·自语道。
他人的情感或许是可以流露的,一篇文字也好,一句话也罢,或者只是一下轻微的皱眉,对·落·而言,这都是禁忌,她要活下去,作为一名杀手而活下去,冻结的面容,漠然的表情,冰凉的声音,简洁明了的只言片语,自然还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忠实的兵器,这便已经足够了。
双眸微闭,周身散发着一习冰冷,落·回到了原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