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4月21日 21:18
着抓着自己右肩的手,渐渐的疼痛一点点消散,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衣服也被粘在了肩头,零·松开了紧抓着的手,右手中的刀开始颤动。
落·向前迈出一小步,脚下不稳,身体失了平衡,跌在·零·身上,瞬间宽刀举起,在空中嘶鸣,却迟迟未落,只传来一阵颤动。落·贴在他胸膛,耳边传来清晰地跳动声,不由双臂环上他的腰,淡淡的说道:“不要动,一会儿,只一会儿就可以。”声音很轻。
零·好似听见了,站直了身,仍是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过了一会儿,高扬的宽刀一点点放下,眼中的红光盈盈,好似看着远方。感觉腰间一点点紧了,目光渐渐下移,聚于怀中的人儿。怀中的人,头发凌乱,粘满了灰尘,留于脖颈有些刺痛,身上散着一阵霉味,慢慢赶走了鼻前的血腥,不觉得厌恶反而感到一阵舒畅,看不清面容,只见肤色煞白,一点点传入眼中,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渐渐泛起了逝去的深邃,上下唇微微一动,流出了一个字:“落。”
落·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好似没有听清。
零·看着·落·的双眼,“……落。”
落·看见了往日的深邃,嘴角微微上扬,笑了,浅浅的,不是虚情假意的谄媚,也不是欣喜若狂的忘情;笑了,淡淡的,没有迷惑人心的妩媚妖娆,没有诱人心田的青涩娇羞。只是简简单单,由心而生,浅浅淡淡的一笑。
看见·落·的脸颊沾了血迹,零·缓缓抬起手,有些犹豫、有些踌躇,轻轻地触及她的脸颊,想要擦去面上的鲜红,却不料越擦越红,越擦血越浓。落·没有言语,嘴角挂着笑,静静闭上眼,感受他手中的温热。
零·看在眼里,眼中的红光完全褪尽,擅闯禁地,如何?以命相搏,又如何?作为杀手,通过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任务,换得自己的酬劳,那么此次,没有命令不知酬劳,不明缘由的一路杀进来,此刻方才清楚明白,这次擅自行动的酬劳,就是这浅浅的笑。一路的思索,一路的踌躇,统统消散,有什么值与不值。
落·眉头紧皱,呼吸也随之加快,双脚不停在颤动,已经到了极限,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两臂的力气用尽,忽然松开,身体开始下滑,突然腰间一紧,零·的左臂环住·落·的腰,将落抱在怀里,轻声问道:“撑得住吗?”
“可以。”落·睁开双眸看着·零。
“不需要勉强。”
“没有。”
“知道你不喜欢,若是不愿意,等休息一会再走。”零·这般说着,手臂却并未放开,依旧抱着·落。
落·也没有出声,看向旁侧,片刻后静静地说道:“娆儿,很久以前,母亲这样唤我,已经,很久了……久到,忘了那种感觉……真的,好怀念……”
零·臂上用力,紧紧抱着·落,低下头,双唇隔着黑纱贴于·落·的耳旁,唤了声:“娆儿。”声音轻柔温和,可以暖至心肺,落·不由心中一软,眼中有些湿润,闪过一丝温柔,躲避·零·的视线。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音:“你喜欢,我可以一直这样唤你。”
一声轻唤,零·的心中有丝触动,眼前的人,不再是昔日冷漠无情的杀手,退去那习不见天日黑衣,失了那柄如月的银剑,摘了面上敌对的黑纱,其实她也不过是名寻常女子,只是无尽的杀戮,浓重的血腥,身首异处的尸体,慢慢将她迷失,标致的容颜被冻结了,莺绕的声音被灭杀,秋波粼粼的双眸被抽干,留下的只有漠然与麻木。
银剑代替针线,失了女子的娇弱换得譬与男子的刚强,若是没有无法消除的苦衷,怎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生存。或许她也会是温柔可人,或许她也会是青涩娇羞,或许她也会是娴静温婉,可惜一切的美好还未开始,就被现实磨灭殆尽,简单的生活,待嫁中的喜悦,为人妻的幸福,这些被残酷的现实,折磨成想都不曾想的噩梦。
只能手持刀剑,撕裂赤裸裸的虚伪,面不含情,正视血淋淋的真实,冷漠,本不是与生俱来的,却变得形影不离密不可分,麻木的接受、执行、完成,以“杀”来告诫自己“活”的存在。
走上这条路,冒险、艰难、永无宁日,选择了,“活着”就是不变的事实,“实力”就是最好的验证,“真实”就是刀光剑影下软弱的眼神、无助的哀求、仁义智者的伪善。
其实,她——本就是一习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