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花谢,无声
花落,浅浅一笑
凋零,在绽放的那刻
一切的起源,不只“爱”一字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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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字姓名前后由“·”隔开,以便于读)
第一章之杀戮一
“呵哈哈~~~”稚嫩的笑声,划破了此刻的宁静,闻声看去,台阶拐角处叠着两个妇人,身下露出箩筐一角,一只小手从中伸了出来,伴着依依呀呀的叫声。零·足侧向前一移,半张红木雕花椅飞去,撞开两具温热的尸体,连同那变了形的黑红色箩筐,婴孩开心的在地上爬着,身上的喜衣沾了尘土,盖不住半凝固的红色液体。
院中尸横遍地,富有生命的黑红色汇在一起,纵横交错遍布院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气息。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婴孩的心情,他爬到妇人身旁,抚着她胸前的衣,腹部的殷红吸引了婴孩的目光,他伸手摸摸,黏黏的,还有些温热,放在口中“依呀呀啊”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稚嫩的脸上红印点点,与尘土相混。
“都说钱员外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却是福泽浅薄,子嗣没有活过半年的,看来这并不是谣传呐。”腾·俯视着地上的婴孩,遮面的黑纱微微拂动,眼角扬起笑意,手中玄色的剑,开始贪婪的嘶叫着。
零·用刀尖挑起婴孩的衣襟,将其举到半空,婴孩涨红了脸,却是没有哭,小手摸摸银色的物体,冰凉凉的,满眼好奇,竟笑出了声。零·手腕左、右一动,修长的眼睛,泛着深邃的光,细细打量手中的玩物,自语道:“……倒有几分杀手的天赋……可惜,可”突然剑光一闪,婴孩的脑袋落下,带着无知的面容在地上滚动着。零·手腕一抖,随剑光闪过的同时将手中的玩物抛出,“真是可惜……”零·斜着眼瞟向·落,向在质问她,落·眼中毫无情感,漠然望着远方,好似与她无关。
“真不是谣传啊……哦?快子时了,要去给·夜·收尸吗?”腾·饶有玩味的看着走廊深处。
一金片飞过,腾·迅速转头。
“你死我都不会死,”夜·有几分狼狈的走了出来。
零·看了·夜·一眼,好似要问什么,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副本该如此的眼神,终是没有说话。
“该死的老头,真有两手,哼哼。”
“自己无能,还找借口,呵呵”腾·笑着说。
“没本事,就把面纱摘了,别耽误时间。”落·冷冷地说着,依旧漠视前方。
“你还是快把面纱摘了,连……”腾·瞟了一眼·落·继续道:“都看不起你,还带着干么。”
“你……”
腾·头颈向后一扬,两指宽的银剑贴着面纱划过,剑身一横,像嗜血的银蛇袭来,腾·没时间拔剑,握着剑身抵挡几下,想要抽身,落·却不给他一丝机会,一剑刺去,贴着·腾·的耳根,差点划破面纱,腾·有了几分怒意,趁此时立即拔出剑,腾·的拔剑速度勘称一绝,速度之快无人可及,这是·零、落·甚至主公也为之钦佩之处,只要给他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就可以百分之百拔出剑与其对峙。“哗哗哗”眼前出现一道玄色的剑墙,看来二人真是拿出了几分本事。
夜·索性倚着柱子,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零·有些不耐烦了,顺手折一短枝,向玄、银二色交界处扔去,“时候不早了。”径直向门外走去。
腾·潇洒地将剑一收,几分笑意的看着·落。
落·依旧漠然的眼神,收起银剑,向正门外走去。
“哎~~,一介女流~~”腾·低语道,又好似故意让·落·听见。腾·只觉眼前什么一掠,面纱有丝颤动,心中一怔。面上的黑纱对他们来说,是比生命、尊严更重要的东西。这是身份的象征,能力的象征,更是能站在主公面前,与其他三人平起平坐的标志。揭了面纱,就是将他从主公面前剔除,揭了面纱,意味着死亡,却是比死亡更让人痛苦千百倍,揭了面纱,对杀手来说,那种屈辱是无法想象的。彼此知道游戏的潜规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黑纱,但若是其他三人任意一个能将第四人击败,那么这个规则对他只是一纸空谈,因而四人之间彼此相助,更是彼此竞争,彼此压制,面上光彩,暗地里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流了多少血与汗,偷偷努力,不只是为了活着,更是为了杀了对方,这是一名合格杀手的信奉。
“啪”鞭声一响,几缕乌发从眼前飘落,黑纱从鼻根滑到了鼻尖,没有落下。腾·抚抚耳后,怒视着侧身站在门口的·落,眼中流着杀意,落·没有看他,漠视前方淡淡说道:“有本事就来揭我的黑纱,我随时恭候。”落·的手从腰际垂下,向前迈了一步,消失在正门右侧。
腾·用力握着剑身与剑柄交界处,怒从心烧,犹豫片刻,手上放松几许。一个合格的杀手,不可能只善于一种兵器,执行任务时用的,不过是种掩饰,大家各自都另修一样兵器,为他人所不知的,那才是真见高下的时候,莫
非她……哼哼,腾·的嘴角微微翘起,但没人看得见。
夜·走过来,将手搭在·腾·的左肩,略带不平的说:“太嚣张,把她的拿手兵器都亮了,明摆着是……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我都看不下去了,赶明儿把她的黑纱揭了,呵呵……兄弟我可以帮你一把哦。”
腾·一转身,夜·的手落了空,自然垂下,“就你——切~~”
“哼,你也不过如此,别没揭了别人的,倒把自己的弄丢了,连个女人都不如,看来是要进新人的时候了,呵呵哈哈~~”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红色的彩球依旧夺目亮眼,红色的彩绸随着夜风晃动,红色的灯笼星星点点亮着,今夜子时,庆贺钱员外之子半岁生辰,原本喜庆的日子,转眼即逝,终究谣言不再是谣言,“黑纱”一来,平添更多红色,只是这红过了头,慢慢的,凝固成寂寞的黑。
夜,回到了原本的静;夜,本该如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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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四人齐说。
“恩。”黑色的纱帘后传出一个沉重的声音,“这段时间的任务,让你们四人亲自出马,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主公做事自有主公的道理,我等自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夜·笑着说道。
“零·腾·落·夜,黑纱四人难得齐聚一起,若不是这几次任务,怎知彼此之间……呵呵,以这般深了。”腾·冷笑两声。
“哦?你们是该多聚聚了……”黑纱帘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零·解下腰间的佩刀,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坐在一侧紫檀木描金椅上,端起桌上金杯,杯盖微移,香气四溢,自语道:“冥山寒泉水,若没有灵山焦木,这水可是煮不开的,主公的日子不错啊。”
“呵呵,喜欢?”
帘中飞出一水囊,刚一触手,只觉寒意刺骨,掌上出现淡淡的青紫色。
“算是这段时间的补偿,下次的任务,不会如此无趣,做好了,你便可以亲自煮茶了。”
零·挑开杯中的茶叶,细细品味。
“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落·漠然看着黑纱帘上的血竹图案,淡淡的说着。
“等等,落·上前来。”
落·走上台阶,站在纱帘前,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尖环绕。突然纱帘浮动,布满纹路的手成掌正中·落·左肩,身体从台阶飞落,后退数十步,方才站稳脚跟,胸中一阵翻腾,两腮微鼓,又恢复原貌,抬起头,缓步向前移去,刚迈上一个台阶,“噗——”鲜血透过面上的黑纱,溅在纱帘上,为血竹增添了新叶。
“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
“不知?呵,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落·眉头微蹙,抚了抚左肩衣褶,美目无情漠视前方,走了出去,不显丝毫狼狈。
夜·看着她那傲气的背影,有几分不屑,看看·腾·眼中透着不甘,又平添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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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静无声。落·静静坐在屋檐之上,今夜无月,落·独自沉在黑暗之中,黑纱上留有血的残息,犹豫片刻,轻轻摘下这不见天日的黑纱。望着那天边最黯淡的星,波光隐隐,流露些许倦意。
叶与叶传来悉索的声音,落·迅速抬手准备戴上面纱,腕上传来一阵温热,“何苦呢?”零·无奈的问着,抽过她手中的黑纱。
“与你无关。”此时的她完全没有资本与他相争,任由他摆布,面上冷漠,口上生硬,她能做的只剩这些。
“若不是我,你恐怕还要再挨一掌。”
“多管闲事。”
“何苦对自己也这般冷漠?即便你、我只是杀人的工具,也该好生照料,用起来的时候才比较锋利可靠。”
“工具?哼~利则用,不利则废,无所谓照料。”
“……”
零·看着·落,她的眼中没有希望,没有明天,漠然的眼神,冻结的面容,能做的只是杀戮,完成一个接一个的任务。作为一名杀手,真正的杀手,她——做到了,而且是“黑纱”中最合格的杀手。没有光的夜,他依旧能看清她,对于杀手来说,肉眼可见的东西早已不再真切了。
“我会完成下个任务,一定!”落·字字坚定的说。
零·无声的笑着,用黑纱遮住·落·的面容。没了血的残息,落·转过脸,看着身旁的漆黑,她知道他在那里,这是一个杀手的视觉。“我会亲手摘下你面上的黑纱,等、死。”落·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等你来取回自己的荣誉,死?呵呵”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种叫做血的气息。悉索的叶与叶,消失在漆黑之中,仿若不曾来过。
怀中多了一只玉瓶,取开盖子,淡香四溢,入口温热,入胃清凉,正如此刻的心情。
今晚——月,脏了面容,不再皎洁;夜,寂静沉默,掩盖羞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