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黒木主任,画画,要画什么呢?”到骨科来做实习医生,被这里的主任要求提高艺术素养,首先从画画开始。
“就从简单美丽的股骨开始吧。”
“哈?股骨?”
“你连人身体上有多少骨头都不知道吗?每块骨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不,我知道。”
“股骨是长在哪里的?”
“大腿。”我指了指我的大腿。
黑木爷爷看了看我大腿,“哼!那里只有一堆肥肉!”
肥,肥肉?打击啊,打击。
“过来!”黑木爷爷走向里屋,招呼我跟上。
“哦。”看到满满一屋子年龄不同、性别不同、健康程度不同、完整程度不同的人体骨架标本,我惊讶了:“哇-”
黑木爷爷指着一个像是健康年轻女性的股骨,“这才是股骨。”我随意指了另一个骨架上的股骨:“这个也是啊。”
“你的审美还真是糟糕呢。”黑木爷爷鄙视的看着我,“长成那种样子的骨头,哼,要不是看在是难得的全套,我还真不想让他们进入我的珍藏室。啊~”黑木爷爷看着刚才的那个女性的股骨,陷入痴迷后,突然上去抱住那个股骨,“我喜欢~”
·o·这是什么状况?“那个,黑木爷爷?”
“嗯?”黑木爷爷很生气,后果貌似很严重!我怎么了吗?他干嘛生气到这种地步?这气势像是要杀了我!“你刚才叫我什么?爷爷?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你爷爷辈的啦?我还不到六十!不到六十!你懂吗?!要叫我……”黑木爷爷突然化身温柔爷爷,扭啊扭的,“要叫我哥哥哦~叫我哥哥当~也可以哦~”黑木爷爷恢复恶魔模式,“知道了吗?!嗯?!”
“哦。哥哥,当?”原来黑木爷爷的名字是当啊。可正常的语序不是在名字后面加哥哥吗?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哼,一点也不可爱。不会念的话,就好好叫我哥哥吧,我叫诚一,叫我诚哥哥就好了。”
“诚,哥哥。”不是叫当的啊。
“你是结巴啊,不会好好说话啊?”
“呃,没。”
“再叫一声诚哥哥看。”
“诚哥哥。”是啊,我一个29岁的大婶,叫你哥哥正合适。
“嗯。”黑木爷爷说完就背着手,悠悠哉哉的踱步出去了,明显的老爷爷范儿。
等等,他出去了,那我干哈?哦,对了,要画画,画股骨,就画这个年轻女人的股骨吧。什么嘛,就是个有点弧度的棒棒而已,有什么难画的,可不要小看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有上美术课的九零后!
半个小时后……
我完成啦!“黑木爷爷,哦不,诚哥哥,那个,我画好了。”我走到办公桌边,把我的画递给他。
“嗯?这个球棒画歪了哦。”
“不是,我画的是股骨。”
“哈?”黑木爷爷贴着我的画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似乎看不清楚,从抽屉里拿出了个巴掌的大的放大镜,贴在我的画上看。“嗯?股骨头呢?”
“股骨头?”我眨巴眨巴眼睛。
“股骨头呢?股骨头凹呢?股骨颈呢?大转子呢?小转子呢?转子间线呢?转子间嵴呢?”黑木爷爷拿着放大镜在我的画纸上找来找去,“粗线呢?股骨体呢?肉上髁呢?内侧髁呢?外上髁呢?外侧髁呢?髁间窝呢?”
“哈?”
黒木爷爷放下放大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诶-”,又突然坐了起来,从桌子上捡起我的画作,猛的扔回桌子上,满脸怒气的朝我吼道:“你把我当白痴吗?竟然用这种东西糊弄我!哥哥当我啊,我还很年轻!眼不花!耳不鸣!”
“什么什么?”我被吓得不轻。看着一个门牙掉了一颗的老爷爷朝你怒吼,不止有种恐怖感,还有种欺负了老爷爷的内疚感。
“你,”爷爷探过头来,从上到下打量我,“你该不会,连股骨的结构都不清楚吧?哈?”
“呃……”以前一直学习药理,对于人体构造,只限于鬼头医生和凤翔医生教的那一点儿而已。
“你,真的是纲手美眉的徒弟?”
美眉?啊,纲手大人长的的确很好看,可我记得……跟黒木爷爷年龄相当呢……“嗯。”我点点头。
“怎么找了个那么小白痴当徒弟,她也开始要预防老年痴呆了吗?”
小白痴?我吗?
“回去再画!”爷爷把画纸扔到我脑袋上。
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认真的求知者呢?好怕怕!鬼头医生,我想你了,还是你比较温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一遍又一遍的画着鸡蛋……便造就出了日后的达芬奇。我现在也是一遍一遍的画着股骨,一遍一遍被黒木爷爷骂,再一遍一遍的重新画。午饭也不让我去吃,一直那么折腾到下班。
“呀-!让开!”我从骨科办公室冲了出去。逃跑?怎么可能,像我那么好学的人,怎么可能逃过学习的机会?当然是趁着村立图
书馆没有关门,赶紧去借书啦~好吧,我承认,我是被吓到了。黑木爷爷太恐怖了,不自学点什么的话,明天又画不出骨头的话,我就完蛋了。
借了一堆书回家,小可给我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绮?你这又是哪样啊?”
“小可~”我今天好倒霉啊,救命啊。
“喂喂,不要突然抓着我,被你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小可~”我抬起头来,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喂!你这从地狱带回来的表情,是什么状况?话说,放开我!”
“小次郎哥哥别怕,木叶丸来也,是谁欺负你了?咦?啊嘞?”
“小木叶丸~~”我抱着小木叶丸的头,在家门口痛哭。
“姐姐,”小木叶丸挣扎着,“别这样,好难看啊。”
我放开了小木叶丸,擦干眼泪。“抱歉。”
“有人欺负你了吗?”小可问。
真是失败啊,只不过被个老爷爷训了几顿而已,就哭成这样。不行,我要振作起来!“我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哇哈哈!”
“姐姐,你这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更难看了。”小木叶丸脑门上滴落了一大滴冷汗。
是啊,我本来长的就丑,这张脸吧,没表情的时候还能凑合,起码能看出来是张人脸,笑或者哭的话,五官一扭曲,那就看不出来这是啥了。我要整容,我要整容!
“你要涨工资了吗?”小可问,“什么事会达到喜极而泣的地步啊。”
“对,我要涨工资了!我升职了,成为实习医生了哦!下个月发工资的话,我们能顿顿吃大餐,不用打野食,医药费贷款也能顺利还上!怎么样,很好吧。”
“哦?不错呢!”小可隔着帽子摸摸我的脑袋,“我们终于能过上普通水平的生活了。”
怎么有种穿越到蜡笔小新的感觉,我是爸爸广志,小可是妈妈美伢,然后……
爸爸:“孩子他妈,我升职了,以后房贷车贷都能顺利还,孩子的未来也有保障了。”
妈妈:“哦?不错呢。我们也能过上普通水平的生活了呢。”
幻想结束。咣-~
“美伢,我饿了。”我恢复冷静的说。
“我也是。”小木叶丸跟上。
“呃,哦。你们打算在院子里吃吗?”美伢,哦不,小可看着我们俩,一脸和煦春风般的笑着。
“当然不。”我背着书走进去。
“开饭,开饭!”小木叶丸跟上。
吃完饭,我照例出去采野菜去了。差点就撞上了晚上独自练习的佐助,还好我反应快,躲开了。啊,话说我躲什么躲,佐助又不是老虎。不过,也挺尴尬的,毕竟昨天上午,当着大家的面甩了我们这届的大校草。他要是记仇打我一顿怎么办?啊,大不了,让他再甩一遍我不就好了。
“洛绮。”
“啊!”吓我一跳,手里的野菜都抛出去了,扔了佐助一脸。“佐助,你没事不要吓我,害我把辛辛苦苦采的菜都弄掉了。”
“我帮你采好了。我真是败给你了,总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境界。”
“咦?你也会采野菜啊。”
“当然了,忍术课程上有讲的吧。”
“哦,对。”
“话说,你有没有见过,卡卡西面具下的那张脸?”
“没有啊。”
“呃……你做实习护士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摘下来看看吗?”
“哈?”
“你不好奇吗?”
“我怕幻想破灭。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只存在于幻想中吗?”
“幻想?你对卡卡西有什么幻想?”
“呃……我是双鱼座的嘛,对什么都有幻想。”
“哦?那我嘞?”
“哈?”
“你不说对什么都有幻想。”
啊~的确有,比如说,我的其中一个父亲大蛇丸,披着你的皮来找我,要我叫他爹……“佐助啊。”
“嗯?”
“没,没什么。”想要告诉他不要被大蛇丸拐走了,又怕他正好处于叛逆期。换个话题,“我升职了哦!”
“嗯?啊,恭喜你了。”
“嘻嘻,纲手大人收我为徒了,一个月四个星期,两个星期去医院做实习医生,工资有原来的实习护士的两倍!”
“你是笨蛋吗?一个月只有一半的时间工作,薪水是原来的两倍,和你以前一个月全勤,有什么区别,最后一个月拿到的总数还是一样的啊。”
“可是剩下的两个星期,我还会出任务。”
“嗯?出任务的话,多加小心,酬劳都赔到医院里去了的话,可就白做工了。”
“为什么本来觉得蛮好的,听你那么一分析,感觉未来一片黑暗啊。”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总之你小心点。”
“哦。”怎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呢?我有病啊?话说我自己就是卖药的诶。这种自给自足的感觉,还真是神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