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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蔡鹰犬靠近东方冕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却是那秋落带了数万人来驰援，并求救了东方狮联盟的海军，碧落坞之围才得解。这是楚歌总兵报的消息，跟奴才派去的眼线报回来的一样。”

东方冕得到想要的答案，欣慰的笑了，问道：“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回皇上，现秋落正与他带来的船队停泊在碧落坞前，没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进来。”蔡鹰犬审时度势的拍了皇帝一个马屁，有关于什么秋落死都不愿意回碧落坞这样的消息被他自动过滤了，反正不管怎么说，那小子就是没回来。

“蔡鹰犬。”东方冕站直了身子，第一次有了威严之势。

蔡鹰犬一直躬着身子未曾抬头：“奴才在。”

“传旨，命楚扬酬谢狮联盟各国海军，火速派信差日夜兼程，请秋落进京面圣。”东方冕用了个请字，蔡鹰犬便知皇上的心思了。

“是。”

“另外……”东方冕思索了一番，下了另一个命令：“在京中造势，大肆鼓吹秋落要回来的消息，务必要轰动。”

“是。”蔡鹰犬知道做奴才的不能多说一句话，暗自记下皇帝的命令，便退了下去。

……

风的速度很快，却也快不过圣旨的速度，两天后，一卷金黄色绣龙图的绸缎就被递到了碧落坞总兵楚歌的手中。楚歌从传事太监手中接过圣旨，心里大呼“谢天谢地”。这几天没把他给忙坏了，绞尽了脑汁想要迎秋落进城，他很清楚，是秋落救了碧落坞，在一定意义上来讲，说他拯救了出云也不为过。

那日在碧落坞下被秋落出言羞辱，楚歌却不敢有半分意见，大恩在前，做了数日缩头乌龟的楚歌是不敢多言的。这几日，秋落一直没出现，倒有一个扎着小辫子扛着大锚头的小姑娘时常来碧落坞内所要棉被、口粮，楚歌知道她是救兵的首领，自然无不应允。楚歌接到请秋落回京的圣旨，便亲自开了只小船奔秋落大营而来。

日近黄昏，船上已经飘起了炊烟，数万巨灵军开始引火造饭。楚歌径直乘船到海龙号跟前，巨灵军知道他是出云海港的将军，也没人拦他。楚歌不敢造次直入，乖乖的等守在船舱口的警卫进去通报，手中捏着圣旨，低眉顺眼，理亏的像个小媳妇儿。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秋落才假笑着迎了出来，想让秋小侠不记仇，除非你是漂亮姑娘!

“原来是楚将军，贵客贵客，有失远迎，多多见谅。”秋落堆着笑拱着手对小船上站着的楚歌极尽恭维之能事：“您是朝廷命官，有什么话，让下人来传便是了，草民自当前去碧落坞见您，哪敢烦劳您亲临?”

楚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好意思真把秋落的话当真，楚歌本就是老实人，当下就挂不住了，直言道：“秋大哥，你快别说了，羞煞我……要么你骂我一顿，揍我一顿也成，爽快点儿!”

秋落面容一肃，扬声道：“美得你!”然后转身进了船舱，过一会儿传出声来：“叫吴肉多备副碗筷，今晚有客。”

楚歌面色一喜，知道这是秋落原谅他了，竟像个孩子似的跳上了海龙号，弯腰钻进船舱去。

晚餐是秋落、楚歌、吴肉还有林忆楠一桌进行的，自从那天花想容见到秋落抱着冰虞，便赌气似的每天自己在房间独自吃饭，也不来说话。冰虞也避嫌的一直没再来同桌吃饭。

“秋大哥，我们哥俩在这，就不那么正式了，圣旨的内容我直接告诉你。”楚歌心里有事，一晚上都没吃好。他压低了音量，道：“圣上请你择日进京，越快越好。”请字说的尤为重，表情也虔诚的很到位。

秋落还没说什么，林忆楠已经撂筷子拍桌子不干了，横眉竖眼道：“什么?你当我秋大哥是你家小弟吗，想赶走就赶走，想请回来就请回来?门儿都没有!”她一直都对楚歌心怀芥蒂，此时终于找到爆发点，一股脑发了出来，完全无视那一旁金灿灿的圣旨。

林忆楠这番言论，足够关进天牢十年八年了，冒犯圣上其实是死罪。可楚歌不敢说，只是略带哀求的看着慢条斯理吃鱼的秋落。

秋落认真挑完碗里最后一块鱼肉的刺，将可以直接入口的鱼肉夹到林忆楠碗里，擦了擦手后起身对楚歌道：“粗茶淡饭，你慢慢吃。”说完，便出了船舱。

船舱内只剩下吃饭的三人，桌子上是一盆冒着热气的鱼汤、一盘土豆泥还有一碟子因为来了客人才添上来的腊肠。

当晚，秋落便乘小舟独自来到碧落坞，借了匹马，连夜回京。风大雪大，夜色茫茫，秋落披着大氅在官道上疾驰，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呵，风雪夜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