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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利益、误会、困难和人性

书名:苟活的人生社会 作者:通惠观音 本章字数:4564

更新时间:2019年09月18日 14:14


  大约是清晨六点左右,睡意蒙蒙的我感到周围有东西在满满的挪动,手脚发麻的我痛苦地睁开眼睛,扭了扭脖子,我环顾四周,外面阳光明媚,透过窗子射进来的阳光,躺在白色的被子上,显得格外的耀眼,干爸熟睡着,爸睡觉的表情没有昨夜那么安详了,反而紧锁着眉毛,额头之处还有几粒汗珠。  我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爸满身大汗,我扶了扶眼镜,才发现爸的嘴唇发白,我试图去唤醒把,都无济于事,我慌张地按着床头的按钮。  来的一个护士和医生,都是我以往没有见到过的,我很陌生地看了一下他们,其实一中年男医生说:“我们是省医院临时调配过来的,我姓夏!”  我冷冷地“哦”了一下,夏医生揪起了爸的眼皮看了看,在爸的脸上左右几巴掌,我上前一步,用责备的语气问夏医生:“你这是在干嘛呢?”  夏医生见我不理解他的行为,很和气地解释到:“哦,病人的情况还算是理想的,你要经常地这样拍打他的脸,这样才有利于头部的血液流通。”  “那我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夏医生笑了笑说:“您不用担心,病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但是你今天一定要注意,没有过24小时,不能给病人吃任何有味道的东西,只能喝温水,如果病人饿了,只能给他吃白粥。”  “那我爸怎么出汗这么厉害?”夏医生看了看爸的面部表情,说:“可能是麻醉过了吧!不过今天你爸绝对要忍受一天的疼痛,因为现在他还处于昏迷状态,你也要是不是叫唤他的,不要处于昏迷状态,如果在昏迷状态因为疼痛而昏迷的,后果不堪设想!”  夏医生这话说的,听的我心都发慌了,出于担心和不熟悉,我脱口问了一句:“请问关医生呢?”  夏医生很随和,面对我的怀疑和担心,很大气地说:“您大可放心我的能力,我每年光做这样的手术都不下200次,小到骨折大到做螺旋性骨折,我都尝试过,你爸这个情况还是在我能把控的范围之内,关于关医生,因为这两天排队取挂号的病人太多了,医院人手不够,还在加班加点呢?”  “不好意思啊夏医生,耽误您了!”听到夏医生这番解释,我倒为我的怀疑感到不好意思,夏医生见也没什么事儿了,带着护士就离开了。  我从床头柜拿出我前段时间备用的衣服,到医院的洗手间冲洗之后,就换上衣服去给爸和干爸买早餐去了。  七点都还不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开始躁动了起来,六百平米都不到的挂号大厅,维持秩序的保安就二十来位,一见有白色衣服的医生走过,就以为是挂号窗口的工作人员,穿过大厅,我几乎是前脚搭着后脚出去的。  我的速度很快,主要是担心爸这边没人照料,干爸倒好专门请的有个阿姨,每日三餐都会来服务。  在回来的路上,我看着龚胜背着书包朝医院走去,我在后面大声呼叫龚胜。  “你小子怎么过来,你不去上课吗?”我还在疑虑的时候,龚胜调侃到:“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我是来看我爸的!”  “哦,不错嘛,我们的龚胜长大了!”我正欣慰的时候,龚胜的叹气让我不可思议:“哎,我爸妈都要离婚了,我不乖点,爸怎么可能把他的钱交给我呢,我这几天想了想,我还是跟我爸吧,跟着我妈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  我正准备插话的时候,龚胜说:“不管怎么样,还是我妈说得对,把爸手里的钱给哄到了手里,我就可以爷起来,要不他那些钱,早就被他床上的人卷走了!”  “床上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爸呢?”我指责了起来。“我爸那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如果换成我爸别的朋友,我甩都不会甩他们的,甚至连好的言语都不会给他们,不过哥哥你人和他们不一样,虽然和我爸有关系,但是我也不生气。”龚胜很小孩子气地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龚胜的回答,给我当头棒喝的就是,什么是血缘,什么是血缘亲情,这样看似简单的问题不停地盘旋在我的心里。有人说父爱母爱都是伟大的,也有人说养儿为防老。今天的所见所闻,让我觉得前半句是两面性的,如果是单纯的想法,那么我们可以说爱是伟大,如果加上后半句,我认为这不是爱,是一种交换,就像市场一样,是供应和需求的关系,那么我们就不能一口一声地说父爱母爱是伟大的无私的。  干妈给龚胜传输的观念,站在干妈的角度是对的,站在龚胜的角度也是对的,而站在龚胜和干妈之间的位置就是错了,因为这种观念,过早地让一个还不知道社会冷暖的孩子,扭曲了对亲情的看法和对人生观的理解。  “我和你爸有关系,什么意思啊,你因为我认你爸做干爸是为了你爸背后的资源啊?”听到龚胜含糊的话语,我愈加的疑惑,违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哥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知道了就行了,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还清楚吧,没事的哥哥,我和妈都看的非常明白,也看的非常开!”龚胜带有藐视的眼光看着我。  我疑惑地对视和龚胜,说:“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爸住在医院,说句不好听的一把屎一把尿地都是我在伺候,这到头来还没落个好下场,你说我冤不冤枉啊?”龚胜看着我那双认真的眼睛,说:“我尊敬你才叫你一声哥哥的,你说实话,你真的跟我爸没有什么?”  “我们该有什么呢,你认为我们能有什么呢?生意上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顶多就是交情上,你爸确实在我事业上帮了我不少,除了我对他感恩,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我较劲地为自己洗清罪名,根本不知道龚胜在怀疑我和他爸有同性关系。  “原来你不知道我爸是……”万分的巧合,龚胜见有人拍打我的肩膀就没有把话往下说了。  我回头一看后面的人,竟然是黄华强和嫂子俩人,嫂子的肚子圆的像锅一样。“嫂子,你们来了啊,是不是宝宝快要生了啊?”看到黄华强他们,我高兴地把龚胜说的话全都忘了,一股劲地和黄华强聊了起来。 

 “现在医院排队取号的人好多啊,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看着嫂子的肚子这么大,我也有点担心。  “哦,医院有我堂哥,我是托关系过来的!”嫂子洋洋得意地说到。  “哇,没想到这里都有你堂哥,请问他是什么科的?”我套话地问起嫂子。“好像是骨科的吧,我堂哥叫关佩琪!”  我惊叹不已:“天啊,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关医生是我爸和我干爸的主治医生啊,我们早就认识了!”  黄华强和嫂子笑了笑说:“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啊,再说不是这世界小,江陵算是珠三角这一带最小的城市了,即使是聚头也不奇怪啊!”  我忽然想起了手中拧着爸的早餐,在加上凉在一旁的龚胜不耐烦地叹气,我匆忙地告别了,临走时,说:“嫂子,我忙完后给你们电话,对不住啦!”  面对龚胜这边,我也无暇去深究刚刚谈的话题,只是草草地说一句:“现在我爸和你爸住在同一个病房,一来方便我照顾他们,二来如果我忙得时候,也想让阿姨顺带照顾一下我爸。”  “哥哥的老爸也住院了,怎么回事啊,没多大问题吧?”或许是因为年轻,即使很累但是面部还是精神十足,我不想多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没多大障碍!”  “倒是哥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龚胜点点头说:“哥哥您说吧!”  “如果我不在的情况下,你不要告诉我爸说你爸是我干爸,可以吗?”龚胜怀疑地看着我,至少眼神都能说出为什么三个字。  “其实哥哥我是单亲家庭,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来做的,其中的无奈也不是三言两语来解释的,希望你能理解我!”一向不屑说自己家庭的我,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里。  “没事儿,我理解你,刚刚是误会,原来我看错你了!”龚胜笑呵呵地说。  我还以为是龚胜认为我是图他们家什么,就豁达地说到:“理解就好,没什么的!”  一旁的龚胜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他爸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我,但是这种事情要谁都觉得丢人,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除非思想比较开放。  面对龚胜突如其来的转变,作为父亲的干爸自然是高兴,但是在这背后,这位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又怎么知道这种转变不是亲情,而是自我保全的利益所在。  看着病床上的俩位父亲,有点像是老天捉弄人,一个是父亲把心都交给儿子,儿子却把金钱看得比父亲还重,一个是儿子把心都交给父亲,不求别的只为换来心灵上的安抚,到头来还是在希望的原点。  或许龚胜看到我这惋惜的表情,会心有内疚,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家庭的那些事情,只是一味地认为是干爸和干妈的感情问题。  我故意迁就成全龚胜的孝顺,即使这是虚伪的,但是看到干爸在病床上难得可贵的欣慰,让我不愿意把这个“黑幕”给揭开。  床这边是干爸和儿子嘻哈的笑声,床头那边是我傻傻地看着昏睡的爸。记得在电视剧里看到病人还危险期的时候,气氛是非常的紧张,而现实中的,却没有半点紧张的气氛,床头桌上的白粥已经凉了,就像我的心一样,凉的没有了血色。  粥凉了不要紧,还可以再煮热,人心凉了就是无始的罪孽,因为那样的人就像是无间地狱的灵魂,咋一看浑身阴森森的。  时至下午两点,爸的手机才有人电话电话,我这两天一直担心爸的手机会关机,所以一直小心着,还特意买了直冲电器,保持着爸的手机是满格的电池。  “喂!你好?”我冷不防地接起电话。  “怎么是你接电话啊?你爸呢?”阿姨那不可思议的语气,带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感觉,短短的几句话,就恨不得把我给吃掉。  “我爸啊,他现在死在了人民医院,你现在电话给他有什么用啊,是想拿我爸卡里的钱吗?告诉你,我爸在昨天断气之前,把他卡的密码都告诉了我,里面差不多有二十多万!”我非常愤怒,虽然是一句恐吓,足以看得出我考虑问题不全面。  “什么?你现在在哪里?”阿姨非常着急。“你要是在半个小时之内赶过来人民医院,还能看到我爸,半个小时之后我爸就要进火葬场,对了,你顺便叫上我姑姑她们吧!”我越发地夸大,完全失去了理智。  没想到阿姨真的被我给吓着了,带着姑姑她们一大群赶到医院,像扰民一样直冲病房,他们殷勤的举动,虚伪的关心,跟龚胜的举动完全没有差别,性质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做法不一样而已,但是这种披着羊皮的狼,我在保险公司看够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现在来有用吗?”我指着阿姨的脸,大声吼着她们。  大姑姑满脸疑惑地说:“你不是说你爸待会要去火葬场吗?”我指着爸说:“我爸现在还有呼吸,你们巴不得他赶紧死是吧,你们昨天是不是死了,个个的电话都打不通。”  阿姨不说话,一看她面部的血色就知道昨天绝对是打了一夜的麻将,倒是小姑姑本人非要逞一时口头之快:“你这毛头小子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我凭什么管你老子,什么我们死了,你爸和你死了我们都死不了,我是看在你爸是我哥的份上,你这样骂老子,老子早就就揍在你头上了!”  小姑姑的疾言厉色,让我越发地恼火:“你还知道我爸是你哥啊,说真的,虽然我爸现在昏睡,但我完全有资格说,我们压根没有把你当成亲戚看待,看到你我就恶心!”  大姑姑上前扯着我的袖子,我狠狠地把她的手给甩开了:“你也是,我懒得说你,困难的时候,你们做不到雪中送炭,形式转变的,你们却来锦上添花,你们觉得有用吗,我爸的手术已经做好了,没花你们一毛钱,你们大可放心,要不你们来的路费我也替你们报销!”  我把他们贬低的一文不值,我看透了这种世俗,这么一发泄,几天的疲倦全都释放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龚胜和睡在病床的干爸都历历在目,干爸看我那无助和无奈的表情,让我停止了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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