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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同是天涯不归人

书名:苟活的人生社会 作者:通惠观音 本章字数:1808

更新时间:2019年09月18日 14:14


  我试图抛问题给劳雅芬,想知道劳雅芬此时的心情,因为一个人的眼神能看到一个的心态,她的眼神就是我最好的切入点,她一直在说些无关紧要的故事,我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劳雅芬的一举一动。  “雅芬,我知道你有心事,虽然我们认识的不久,如果你相信我的人品,我愿意当你的聆听者!”我用很诚恳的眼神对视着劳雅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水灵的眼睛中弥漫了几分对生活的疲惫。  “今天是我生日,我爸在电话里骂我!”劳雅芬的眼睛红了,能看得出她很勇敢,勇敢到即使是眼睛红了也不会让眼泪漫出眼眶,她那种强迫让我看出了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而是一个经过雕刻师打磨、抛光和刻画的玉器,经受了沧桑才展示出她那一面独有的刚劲。  “雅芬,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家庭关系很复杂,或者是……”我欲言又止,劳雅芬那种端详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给吓住了。  “我妈是个傻子,是我爸年轻的时候和我妈打架,我爸用开水把我妈给烫傻的!”劳雅芬的眉毛锁的好紧,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眼角下有一道伤痕,很明显,但是不注意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那你爸现在还是跟着你妈一起生活吗?”我无比的惊讶,看着劳雅芬的表情,就像是故事发生在我身上一样,我唯独能做的就是做一个倾听者。  “没有了,我妈傻的见人就打,我爸整天关着她,后来多这个没有用的人口,直接流放到别的地方去了,那时候我只有八岁啊,当我看着我妈被押送到车上的时候,她还对着我傻笑!那时候我只有八岁啊。”一句话里一连强调了两次“我只有八岁啊”,那种内心的伤痛就像余震一样,悲伤的不是地震的可怕,而是余震给活着的人带来无尽思念和回忆的痛苦。  “雅芬,你有没有想过很多时候,面对这样的事情都是惧怕的,就像走黑路、敲黑门一样,根本不知道门里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或许想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但是一棒打醒我们的是万丈深渊的轮回,怕的不是会有这么悲剧的结果,而是没有清静的开始。”面对生活的残缺,我似乎变得有气无力了,能和劳雅芬的交流也就是生活的感悟,这些只是我对现实的总结罢了,或许这就是无常吧,往往就是忘不了这些不能拂拭的尘埃,才渐渐的演化成放不下的孽缘。  我的话刚落音,劳雅芬就哭了,她哭的

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其实,就——就——就是这样的”她无数次的哽咽。“小时候每天都怕,怕的不是晚上而是白天,怕的是看人脸色,怕的是我爸的脾气,怕的是别人的笑话。”她双手捂着眼睛,擦拭着眼泪,冲着我勉强的笑上一笑。  我的眼睛也红了,感觉到泪水也出来,对着劳雅芬点了点头:“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我爸妈特别有钱,在外面开了一家大酒店,每一次回家老家人都叫我小少爷,夸我这夸我那,那时候我的小尾巴翘的老高,做起事来胆子特别大。”说到这我停了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的偏了一下头,看着劳雅芬:“但是忽然有一天,家道中落了,爸妈欠了一屁股的债,债主亲自抄我们家的酒店,那时候我却在睡觉,当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衣服没有了,舅舅被人绑着上车了,那时候天气只有几度,我光着身子走出去,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被爸妈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雪的天气,那时候我差不多被关在追债人家里半年了,当我回到老家的时候,那些夸我的人直接用吼我的方式,骂我是孬种或者是小杂毛,有一次,我和我堂妹为了吃的东西打了起来,被我小爹看到了,我小爹指着我的脸说:“林彬,只许我艾梅「他的女儿」打你,不许你还手,因为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一刻我连还口的孩子气都没有了,或者是本能,没有人告诉我档次的意思是什么,我都能深刻的理解,并且知道什么是尊卑和尊严。”  劳雅芬看着我,一时语塞,显得非常尴尬。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再次用肯定的眼神看着劳雅芬,说:“爸妈分开后,我和奶奶住在一起,不管走在哪里,别人看你的眼光都是用手指着我说话,而我必须装作非常的懂事,嘴巴甜的跟蜜一样,甚至做一些我体力和年龄所不及的家务,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家人指责不诚实,或者说不成器。”  这时我抬头看着夜空,江陵的夜空笼罩着儿时夜晚的回忆和憧憬。那时候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偷偷的说想老妈了,如果换成是白天,奶奶绝对是拿着木棍,一股狠劲打在我的头上,骂我跟我妈一样是个贱货,那种痛和委屈,被奶奶凶狠的眼神吓的,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憋的整个脸都是红的,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一边出气一边颤动着脑袋,看着木窗外的夜空,还能听到蛐蛐的叫声,带着害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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