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骗我。”

明明就是发光发亮的眸子，但我却看到了史无前例的黑暗——我转过身，看见苏赢满是伤痕的站立在门口。全身颓废却又充满戾气，语声语调慵懒且沉重。

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手摁着胸口，像是要抑制住里面的生物，并祈祷着：求求你，一定不要跳出来。因为你自由了，我，就没了。

可是最终，我还是死了。

死在眼中突然喷涌而出的鲜血，炙热的，黏黏糊糊的……还有，散发着腥味的、母亲大人的鲜血。

我觉得眼睛刺痛，像是处在荆棘之中，又似乎身临漫天箭雨之中。

好在我的听力还在，我听见有许多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还我的名字。但是，我似乎并没有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叶景岚，他的眼圈是紫黑色的，眼球里溢满了血丝，他急急的撩开我额上的碎发：“小燕子，做什么噩梦了？”

叶景岚的柔声细语，这使得我的脑海里突然间有闪出刚才的一幕幕：温柔如水的母亲大人，决绝的打在我脸颊上的耳光。现在才觉得，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死去了面皮一般。

我忽然一笑：怎么可能？但是为什么，我的脸忽然剧烈的疼痛？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小燕子！”叶景岚忽然抓住我的手，强有力的劲儿是我缓过神来。我发现我似乎在医院里，并且这里不止叶景岚和我：有柳方城、书风雅、苏三、苏冷风、湛东……竟然还有顾然和花雪？

不过他们都站得远远的，看着不免让人觉得敷衍，却又平白无故的生出一份心疼。

可是……我忍着剧痛张口：“……苏赢呢？”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虚弱的连说出的话都轻飘飘的，但却飘到了离我最远的顾然和花雪的耳朵里。

因为我看见他们的身躯忽然一凛，随后便是深沉我看不清楚的眼神，再不敢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我。

我倒是不以为然，可真正令我不解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我不放。似乎我说了什么弥天大谎，觉得，我是真的疯了。

“小燕子……”唯有叶景岚用了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唤我，强有力的双手虽然冰冷但似乎他想要温暖寒冷刺骨的我。

叶景岚像是在说一件瞒了我许久但众所周知的事情，他说的眼睛没有在看我，低垂着头颅，说：“……根本没有，苏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