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落了一地。

阴风携带着枯叶席地而起，形成微小的螺旋状，冲向皎洁的月。

我被这冷风吹得有些不适，紧了紧身子，往湛东的怀里靠拢。闭上眼，听见湛东完全没有打算走的意向却意外温柔的语线，他说：“既然你还记的那个约定，就一定不能失信于我啊~”

“自然。”我轻声回答。心里却不是滋味：怎么湛东不相信我么？难道说，【信任】这样幼稚的词汇对于湛东来说比记忆还要重要？

湛东下颚抵着我的额头，似乎再一次给予我安全感。我应该是第一次感觉到，湛东的心里一直有着谁。当然，那一定不会是我。甚至，我能够深深的感觉到……湛东心中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因死于我手，还有，苏赢。

“呵。”湛东冷笑，我不明就里，他说：“若你明白，自然最好。”

“……”我无言。默默地想：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正常情况之下，湛东于我之间是绝不会存在冷场这种字眼的。

当我准备再次起身走去之前，湛东话锋一转，口气夹杂着尖刀与锐刺。他敛眉，双手捧起我的下颚，硬是让我直视他那双愠怒的双眼：“告诉我，你知道顾然为何要退放陈遇。”

“什……什么？”蓦然间，我瞪大双眼自动忽略掉湛东那眼神中充满了的怀疑：陈遇完好而归难道不是苏赢救回来的？我一直以为，只有苏赢，也只能够是苏赢，才能够撼动顾然的决定于行动。可事实竟然是顾然自愿的么？……不，这太不合理了！

我紧盯着湛东瞳孔中的自己，不知道该怎样描述：是痛苦、是不解、亦或是病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