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扬起苦涩笑容：“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初我师兄为什么不让我下山闯江湖。”抬起头看向四周，黑夜慢慢，无边无际，她心里暗涛汹涌，心里说道：“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此刻她想退，已经无路可退。收回眼神看向他们三个，他们是她的所有，她也是他们的所有。

“莫离，如果杀死鹏意，天下太平，你会接管空洞派吗？”接管空洞派是莫离今生最大心愿。

莫离摇摇头：“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只想退出江湖，安安静静过几天平静日子。”此刻，他隐隐约约了解到当初，云魔祖师为何会在功成名就后退出江湖。

如梦问苏梦远：“梦远，你哪？”

“我正想问你？”苏梦不答反问。

如梦抬起头看向克文远：“我想和文远一起回去陪我娘，看日出日落，看花落花开。”想起山里一眼无边大雪，想起山里千紫万红野花，向往笑着：“山里只有我跟文远和我娘，不会再有血腥。”

“一定会。”苏梦远肯定点点头。

“谢谢。”如梦看向他。这时，秋风阵阵，落叶纷飞，有一秋叶落在如梦肩上。如梦抬手取下落叶，轻轻压在胸前。在她眼里，生命像树叶一样脆弱，在风中摇曵，何时会被吹落，她不知道。

克文远握住她小手，看向月亮，月亮正南，半夜了，问莫离：“大师兄，动手吗？”

“嗯。”莫离点点头。

苏梦远，如梦站起身子，抬头看向许日山庄，许日山庄离他们有三里多路，因为是晚上，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依稀轮扩。

四个年轻人迈大步向前走去。

如梦心里说道：“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最后一天，请让我握住文远手，告诉自己，我还有他。”思极此紧紧握住克文远手。

克文远转头看向她，看到她眉头微锁，面无表情。心微微一颤，继续向前走去。今夜会有多少人命赴黄泉，他不知道。

许日山庄里，鹏意紧紧拥着白玉，跟白玉一起看月亮。

白玉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心跳，微微闭上眼睛：“意哥哥，我有点冷。”秋夜凉如水，她缩缩身子。

鹏意取下长衫披在她身上，抚摸着她巴正大小脸，心里说道；“如梦，不要来。”如果他们来了，今夜就是他们的死夜。如果他们死了，白玉一定会很伤心，他不想让白玉伤心。

白玉抬起头问他：“有心事吗？”从贺云那里回来，他一直闷闷不乐，不管她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今夜更是连饭都没吃，一直抱着她默默看月亮。

“意哥哥。”白玉挣扎着想坐起身。

鹏意大手用力，把她按会怀里：“别动，让我多抱你一会。”师父让他引如梦去后山，明摆着是让他去送死。明知是去送死，还不能不去。他现在惟一放心不下就是白玉，不知道他死后，师父是否会信守成诺？

想到这儿，低头看向怀里美人儿，心里说道：“白玉啊白玉，我该怎么办？”

白玉看到他明亮眸子里闪烁着忧伤，脑子快速转动，以为贺云让他杀她，接着巧笑焉焉，抬起纤纤双臂，环住他脖子，送上柔凉薄唇，吻着他皱纹横生脸颊，轻声呢喃：“别不开心。”她知道，惟一救命稻草是他对她迷恋，不舍。她不是怕死，是怕她死后鹏意会杀师兄跟如梦，为了他们，她才这样作。

她的吻让鹏意心思混乱，大手一挥，握住她头颅，疯狂吻向她。心里说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月光照耀着疯狂接吻他们。

这时，如梦跟莫离跃上许日山庄院墙，仔细打量一翻，确定没人向苏梦远跟克文远招手，他们脚尖点地，飞身跃上墙头。四个人如四片落叶无声无息飘进许日山庄。

莫离拉着苏梦远快速闪身躲进黑暗里。

克文远把如梦拉到树后，躲避起来。

如梦刚想说话，他抬手捂住她嘴，向她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如梦点点头，表示懂了。他才放开她。

远处灯光闪闪，接着是几位身材高大，手拿大刀巡罗大汉从他们面前走过。

如梦吓的倒吸一口冷气，心里说道：“幸亏没出去。”否则让他们碰个正着，就麻烦了。转过头感激看向克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