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温情过后，他对着她说，以后少哭点，要学会坚强。

所以，她不要让泪水掉下。

莫颜走下台的时候，看到了郭金羡。她在隐约的彩灯中，一阵晕眩。见到他的掌声，但是没有触碰他的眼神。

害怕。

“原来你唱歌也很好听。”

“谢谢。”

“你的声音很遥远。”

“郭先生坐的太远了。”

“不，里面有种空旷的悲伤。你很喜欢他？”

莫颜没有表态。

“你还年轻。应该多想想未来！”听到这话的时候，莫颜勇敢的抬起头，注视郭金羡的眼神。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错了。他的目光里有潮水一般溢满的慈爱，可是没有她之前幻想的欲望。

莫颜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颜，我喜欢像你这么年轻，又纯净的女孩。”莫颜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刚刚的眼神不是这般？

莫颜想，他肯定是以为自己还很干净。原来，眼神是会欺骗人的。

“郭先生怎么知道我纯净？”莫颜毫不客气的反问。

“呵呵，直觉。从你的眼神！”

又是眼神。她刚刚不是差点被他的眼神欺骗了么？

“眼神是会欺骗人的！”莫颜有些火气。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呵呵，可是你骗不了我。”笑，再次的蔓延了他的脸，逐渐苍老的脸。皱纹肆意，苍老放纵，苍凉无尽。

有种凉意，渐渐地爬上了莫颜的心头。

突然间，莫颜想喝酒。想要喝醉。

她端起杯子，敬他。

“喝酒并不能忘却任何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莫颜的眼睛充满了潮水，渐渐的湿润。有种阻挡不了的悲伤，冲动的涌出。

“想要跳舞么？”

“恩。”莫颜点点头。

“那还是先喝点吧。会比较有感觉！”

莫颜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几杯下肚，有些晕眩的感觉。但是，她知道那不是醉。圣诞夜的晚上，她喝了那么多，居然没有醉。

酒，让她那样的清醒。清醒到她看着萧辰跟别的女人亲吻，心很痛。却依旧装作很坚强。

“有醉意么？”

“恩。”莫颜点点头。

男人拉起她的手，很温暖很厚实。只是粗糙到有点沧桑。

“我不会。”

“没关系。随着音乐动就行了。只要随着律动，放松。”

灯红酒绿。人声鼎沸。酒吧从来都是这样。

莫颜看着旁边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年轻人。随着音乐，肆无忌惮的晃动起来。

身影在闪烁的灯光下，昏或明暗，有些扭曲。

她也跟着音乐动起来。音乐确实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美妙，却带着伤痕，带着刺，带着魅惑，带着陷阱。诱使人走向无法自拔的沉沦。

舞池强烈的音乐，像是一种召唤。她没有办法拒绝。

置身在那样的喧闹中，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开始，她带有稍微的矜持和忸怩。但是，当心真正融入音乐，融入自己的情绪中，渐渐地忘却了周遭，渐渐忘却自己需要固守或者保持的矜持。

也好。就让这样一个晚上。

沉沦，哪怕是放纵。

“你学的很快。”男人凑过来，问道她身上幽幽的香。那是少女身上的清新。

“这一刻，我很快乐。”莫颜觉得自己醉了，对着郭金羡妩媚一笑。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妩媚，还是被被男人完好的捕捉到。

莫颜醉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醉的。

但是，人想要醉的时候，往往就真的醉了。

灯影闪烁。

高跟鞋在叫上，似乎也不那么累。也许，这是这是上帝的赋予。

“我喜欢你。可是舍不得触碰你。”男人在嘈杂中，用很大的声音对着莫颜说话。

“呵呵，喜欢是什么概念。”

“就是舍不得轻易破坏。”莫颜对着他浅浅的一笑，面容如同一只带着清香的花苞，有着露水的清甜。

“我累了。”莫颜的身体柔软，伏在男人的身上。醉意朦胧，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给自己一点点制造危险。

“我送你回学校。”男人脸上带着慷慨的笑，很明显的纹路，在脸上荡漾开去。像是湖面上，石子掠过，荡漾起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