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6日 01:37
,匆匆忙忙的置办着吃食,只是,这伙人却是十分的神秘,扔下了一大锭银子,进屋之后,除了一个人吩咐将吃食送进房内外,就再也没有人出来过。
半夜时分,镇上的人都已经入睡了,听琴客栈的掌柜的细细的算了一下入账之后,吹灭了灯烛。刚刚躺下还未入睡,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些许声细微的脚步声,掌柜的正欲起身查看一番时,“喵!”一声,一只猫儿追逐着老鼠跑过,掌柜的安心的歇息了,心中认作适才的声响是这猫儿发出的。也是一天累到了,掌柜的忘记了,猫儿奔跑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幽暗的镇上突然出现了十余个黑影,接着弦月微光,这伙人正是白天住进听琴客栈的那十三人。白天还是一副客商的打扮,打了这时,却是劲装裹身,个个都是背上背着一柄单刀,满脸肃然。这十三人步伐轻快,也并不言语,顷刻间便到了卓家府第门外。
一众人在府邸外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人寒声道:“找到东西,非万不得已不要惊醒他们,找到了东西我们就走。”声音刚刚落下,十三人便纵身跃进了卓家府第,极有默契的分散开来,细细搜寻了起来。
本来,如果就这样让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或许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了。只是,他们要找的不是普通钱财物事,整个屋内翻来覆去的找了几遍也没有寻得,月上当空,此时距离他们进着府邸已经有了大半个时辰了。鬼使神差,天上的云层自发的聚在了弦月之前,挡住了那一抹微弱的光线,一股怪风吹过厢房,熟睡中的谢三幽幽的醒了,谢三是卓府的新任管家,此时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谢三批了件衣服走出屋子,正当他向茅房走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数道人影在院落内穿梭不停,那股睡意立时去了一半,揉了下双眼,果然没有看过,“有贼!”脑海中顿时冒起这个念头,发声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生喊,直直似催命的咒语一般,就因为这一声呼喊,导致卓家上下数十口人尽皆殒命。那进来搜寻某件物事的一众人正烦闷之时,闻得那一声呼喝,刷的长刀出鞘在手,谢三还来不及反应,“啊!”的一声长嚎便一命归西了。
经过两次响动,卓家众人立时惊醒了,稀稀落落的灯火马上就亮了起来。那十三人在此汇聚在院落中,为首的那人眼中一抹寒光闪过,一股杀伐之气突生,冷声道:“一个不留,别再节外生枝,解决他们,找到东西就离开!”周围的众人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便四散开来,长刀在手,当谢三的血染红了第一把刀开始,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许多人还来不及呼喊就见一道寒光闪过,此后再也没有了意识,鲜血很快的就飞溅洒开,十三把被鲜血染红的长刀不断的收割着生命,卓家上下近百口人,没有一人能算作三合之敌。
自卓家迁徙到这远山镇来之后,数十年间,从来没有过什么搏杀相斗之事发生,民风淳朴,无有盗贼,早就忘记了如何拿刀,加之有心算无心,对方虽然只有十三人,但是那十三人个个都是好手,卓府上下顿时慌乱了起来。
卓夫人跟着卓夫子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正看见那犹如人间炼狱的一幕,厅堂之内满是鲜血,十余名黑衣人不停的斩杀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仆役。那卓夫子心中此时哪里还想到害怕,浩然之气冲荡其身,怒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滥杀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
这一声呼喊直似炸雷一般响起,震惊全场,那十余名黑衣人也是一愣,回首见卓夫子那充满浩然之气的身形心头尽皆一震手上立时停了下来,一众仆役立时跑到了卓夫子的身边,战战兢兢的看着那十几个恶魔一般的人物。
那十余人反应过来,正准备冲上去继续斩杀的时候,为首的那人挥手制止了,那人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卓先生,我们本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的,只是寻遍了整个府邸也不见踪影,是而叫醒大伙儿,帮着寻找一下。”
卓夫子毫不畏惧,“我卓家有什么物事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卓先生真的不知道么?你们卓家躲在这偏远小镇这么多年,我们会为什么找上门,你应该很清楚吧,除了那件东西,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如此辛劳?”
“你们是费家的人?”卓夫子问,不等对方回答,随即他又接着道:“传闻费家当代家主天资卓著,修习道法本来是事半功倍,却何奈贪多不足,而导致了走火入魔,伤及脏腑,而天下至高的疗伤圣物除了楚国皇城的琉璃紫晶与魏国的翠玉青竹外,就是我卓家的凝冰血魄了,我早料到你们费家的人会来找我的,只是,没想到你们会用这种方式来!”
“卓先生何苦如此说话,费家与卓家的恩恩怨怨我不说,你也清楚吧,如若是能借的凝冰雪魄的话,当年你们也就不会迁徙回到这偏远的山镇故居了。”
正当此时,卓家惟一的骨血,卓凡带着哭腔跑了出来,“阿爹,阿爹,三叔被人杀死了,流了好多血。”
卓夫人一见爱子,立时把他抱了起来,“凡儿不怕,阿娘啊爹都在这里,不怕。”
卓凡躲进母亲的怀抱,哭的更厉害了,那孩童的痛哭声在这夜间显得尤其的洪亮,那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头,暗中示意众人准备动手了,迟则生变!
只闻一冷声响起,“杀!”那十三名黑衣人瞬间冲杀了上来。卓夫子懂得些许武艺,但却完全不是这伙人的对手,顷刻间身上便多了几道血痕,脸色苍白无比,卓夫人心底一阵酸楚,情知此次卓家恐怕要遭到灭门之祸了,只是,看了看怀中恸哭到睡着的卓凡,卓夫人心中大是不忍。
卓夫人对着身边的老者急道:“福伯,凡儿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他马上从后门逃出卓家,我们在这里牵制这伙贼人。”
福伯看了看眼睛红肿的卓凡,急忙道:“夫人,还是你带着小公子先走吧,我们在这里尚且可以抵挡一阵。”
卓夫人看着卓凡,摇头道:“福伯,相公今日是走不了了的,我又如何能舍下相公逃生?只是,凡儿使我们惟一的骨血,他还年幼,我实在不忍心他随着我们去了,福伯,权且救凡儿一救罢!”说着,竟是要跪了下来。
福伯慌忙扶起卓夫人,一阵默然,他知道此时不是推脱的时候,接过了卓夫人手中的卓凡,他在卓家已经呆了三十几年,卓夫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在卓家从来没有人拿他当下人看待,卓夫子甚至是将福伯当做父亲一样,此时,卓家面临如此巨祸,他除了抱走卓凡外,竟是毫无办法,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
卓夫人见福伯接过了自己的孩子,不由得惨然一笑,朝着黑衣人冲了上去,只是在那一转身的时候,数滴眼泪飘落,恰好滴在了卓凡的额头上,卓凡猛的惊醒,正见父亲全身浴血,母亲奔向父亲的那一幕,卓凡大叫一声,“爹!娘!”使劲的想要挣脱福伯的怀抱,去到爹娘的身边,只是,他一个孩童,哪里比得上成人的力气,福伯加紧的抱住了他,转身向后门跑去。
而在这短短的几步之内,让卓凡经历了足以击垮他的伤痛!就在这短短的几步之内,他亲眼的看见父亲倒在了血泊之中,母亲随之也被一刀穿过身体,倒在了父亲的身上,满是鲜血,到处都是鲜血,卓凡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停止了,到处都是血红色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紧接着,家丁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鲜血飞溅数丈,洒到了他的脸上,卓凡惊恐的大叫:“阿爹!阿娘!”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声呼喊下用尽了,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失去至亲的打击,那一声呼喊之后,人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