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1月01日 22:25
好的,但我一直追求最好,只要认为是错的事,不好的事,一定会尽力改正,尽力完美。
但我追求的完美爱情让我迷失在道德和恐惧中,我曾经想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我什么都可以失败,但我的爱情绝对不可以失败。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从银行卡里取出1000块钱,只留五百在里面,叫了一辆三轮车到妇科医院。
我们家乡那边没有这种三轮车的,州城这边到处都是,第一次坐的时候很稀奇,古代黄包车的改良版,人拉两轮车跑改成脚蹬三轮了。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只是在我眼里像过眼云烟般不切实际,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恍惚间到了医院门口。
下了车,给那位满头大汗的老头给了钱,过日子都不容易啊,本来是颐养天年之际,却还要为生计到处奔波!只是在这个社会,谁会有闲心好好享受生活哪?
我讨厌医院里弥漫的药味,害怕看到那些痛苦呻吟的人,一进医院,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靠着本能麻木的走到了妇产科,密密麻麻一大堆人挤在里面,本来就不安的心越来越烦躁了。
有人为生不了孩子求医问药,有人为了保住胎儿想尽办法,而有人为了打掉孩子煞费苦心,在这间不大的房间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而我属于第三种。
不同的是,唯有我是一个人来的,其他的都是有人陪伴,两个医生坐在那里,穿着白大褂,一个人笑脸盈盈,一个人神情肃然。
笑的灿烂的那个当然是保胎的医生,而不苟言笑的是那个打胎的医生。
保胎医生那边的人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盼望,打胎医生这边却是窃窃私语,没人大声说话,医生旁边站着的都是些看起来年龄比较小、打扮时髦的女孩子。
打胎医生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医生,虽然脸上看起来很严肃,但从她对病人的态度和话语中,我感到这个医生还是挺不错的,真正的为这些女孩子感到惋惜,一边开方,一边劝阻。
站在我前面的那个女孩子染了一头黄发,上身一件白色小吊带,外披一件镂空黑色披肩,下身黑丝袜配牛仔短裤,脚蹬高跟鞋。妆化得有些浓,都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很有风尘的味道。
李医生看了她一眼很无奈地说:“你已经打胎很多次了,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怀不了孕了。”
“哦,这次做流产手术吧!”女孩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害怕惹怒了这位医生,李医生嗯了一声,开了张单子,让她去交钱,她一直低着头,披肩长发帮她挡住了部分面容,在她转身的一霎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流过心田,仿佛我们已经相识很久。
“医生,流产。”我极力压低声音,仿佛这是一件极其羞愧,不能让人知道的秘事,医生看都没看我,拿着早就拍好的B超图,立马开了一张单子给我。
“怀孕时间不长,做药流吧!到下面交钱拿药,然后上来,我告诉你怎么吃。”
“哦”我答应着,拿着医生给的单子,转身离去,仿佛听见了极细微的叹息声,转过头,发现医生忙碌着给下一个要打胎的人写单子。
我不让自己思考,只让大脑下达了一个交钱拿药的指令,四肢按照指示,下了楼,拐弯到了大厅收费处,交了钱,在旁边拿了药,正准备上楼向李医生讨教药品服用方法,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黄头发的女孩。
她在收费处一直在翻一个红色的皮包,大概是找钱吧,排在后面的人等的不耐烦了,一个猥琐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黄头发女孩气呼呼的把包拉向一边。
那个猥琐男人很鄙视的看着她,在那个男人之后的那些人根本就把她当空气,看她都觉得很费劲,或者说这些人本来就很麻木。
“我这还剩三百,先借给你,你看够不够。”我走到黄头发女孩身边,掏出仅剩的三百块钱给她,她疑惑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黄头发女孩问道。
“我也要流产,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你永远也不会理解。”黄头发女孩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仿佛要杀人一般,只是在这深深的恨意中却埋着无尽的伤感,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来。
“不理解就不理解吧,反正我借给你钱,你一定得还我!”我把钱塞到那女孩的手里,那女孩刚开始不要,我一个劲往她手里塞,并说:“不要害的是你,又不是我,在这个时候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听我这么一说,那女孩把钱揣的紧紧的,依然用她那敌视的眼神看着我,不客气的说道:“好,我拿着,有钱一定会还你!”
“你不还我到你家去要账!”我也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女孩拿着我给她的钱,在收费处交了流产费,我等她交完,跟在她后面上楼到妇产科,她一直走在前面,并没有打算理我。
我们到同一个科室,只是她被带到了里面的手术室,我在外面听着医生的嘱咐,药的服用方法,以及什么时候来复查等事项。
我问李医生流产手术什么时候结束,她告诉我说五分钟就结束了,不过得等半个小时才能回家。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我本该要走的,却踌躇了一下,坐在妇产科室的外面在等那个女孩,她好像也是一个人来的。
这个时候应该有人给她心理安慰的,虽然我也是需要安慰的对象,但少一颗受伤的心也是样开心的事,算是自我安慰吧!
很喜欢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想,或者胡乱猜想些好玩的事来消磨时间,忘掉一切烦恼忧愁,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荒地老。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黄头发女孩跌跌撞撞的出来了,脸色有点难看,憔悴的很,她看到了我。
“你不是药流吗,怎么还不走?”
“等你啊,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俩可以搭个伴。”我上去扶住她,她没有挣扎,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你!”走出医院时,她对我说。外面天空阴暗,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感觉很萧瑟,很冰冷。
“谢什么,帮你就好像在帮我自己,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似乎认识很久了。”
“我只是个妓女,咱们怎么可能见过哪?”黄发女孩面无表情的说着,胳膊从我手中挣脱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