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20:15
美,吹萧管声齐,琵琶萧管庆樽席,向筵前奏只。琵琶弹出长生意,紫萧吹得天仙会,都来添寿笑嘻嘻,老人星贺喜!
净趋枪云:"小子儿也有一条弦儿一个孔儿的丝竹,就有一个曲儿添寿。
净唱:"弹棉花的木弓,吹柴草的火筒,这两般丝竹不相同,是俺付净色的受用。这木弓弹了棉花呵!一夜温暖衣衾重。这火筒吹着柴草呵!一生饱食凭他用。这两般,不受饥,不受冷,过三冬,比你乐器的有功。
付末打云:"付净的巧语能言。"净云:"说遍这丝竹管弦。"付末云:"蓝采和手执檀板。"净云:"汉钟离书捧真筌。"付末云:"铁拐李忙吹玉管。"净云:"白玉蟾舞袖翩翩。"付末云:"韩湘子生花藏叶。"净云:"张果老击鼓喧阗。"付末云:"曹国舅高歌大曲。"净云:"徐神翁慢抚琴弦。"付末云:"东方朔学蹅焰爨。"净云:"吕洞宾掌记词篇。"付末云:"总都是神仙作戏。"净云:"庆千秋福寿双全。"付末云:"问你付净的办个甚色?"净云:"哎哎!哎哎!我办个富乐院里乐探官员。"付末收住:"世财红粉高楼酒,都是人间喜乐时。
末云:"深谢四位伶官,逢场作戏,果然是锦心绣口,弄月嘲风。
此中脚色,末泥、付末、付净(即副末、副净)三色,与《辍耕录》所载院本中脚色同,唯有捷讥而无引戏。案上文说唱,皆捷讥在前,则捷讥或即引戏。捷讥之名,亦起于宋。《武林旧事》(卷六)"诸色伎艺人"中,商谜有捷机和尚是也。此四色中,以付净、付末二色为重。且以付净色为尤重,较然可见。此犹唐宋遗风。其中付末打付净者三次,亦古代鹘打参军之遗;而末一段,付净、付末各道一句,又欧阳公《与梅圣俞书》所谓如"杂剧人上名下韵不来,须副末接续"者也。此一段之为古曲,当无可疑。即非古曲,亦必全仿古剧为之者。以其足窥金元之院本,故兹著之。
院本之体例,有白有唱,与杂剧无异。唯唱者不限一人,如上例中捷讥、末泥、付末、付净,各唱〔醉太平〕一曲是也。明徐充《暖姝由笔》(《续说郛》卷十九)曰:"有白有唱者名杂剧,用弦索者名套数,扮演戏跳而不唱者名院本。"杂剧与套数之别,既见上章,绝非如徐氏之说。至谓院本演而不唱,则不独金人院本以曲名者甚多,即上例之中,亦有歌曲。而《水浒传》载白秀英之演院本,亦有白有唱,可知其说之无根矣。且院本一段之中,各色皆唱,又与南曲戏文相近,但一行于北,一行于南。其实院本与南戏之间,其关系较二者之与元杂剧更近。以二者一出于金院本,一出于宋戏文,其根本要有相似之处;而元杂剧则出于一时之创造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