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29日 08:01
梦泽为什么会徒添悲伤,因为这是她心里散发出的那种悲伤。自己喜欢的人,为了救他爱的人,要她割脉挽救。这是置她于何地?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没有人懂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割脉会有什么结果,没有人在乎她的命,命如草芥,何人疼惜?
既然这一切都是她欠夏梦泽的,那么,她还。无怨无悔。
伊雪伸出右手把头上挽的玉簪拿下,那满头如瀑的青丝泻下。闭眼,好似下了决定一般。一滴泪,无声的滴落在瓷碗之中,没有人看见。不曾被对面的夏梦泽知道,也许,是泪也明白了伊雪的倔强。即使在落魄,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只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却深深的伤了伊雪的心。
心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很痛吗?不痛,但是那鲜血会慢慢的流出来,那伤口即使结咖,也会留下痕迹,纪念那些天真的愿望。
毅然,把右手的簪子刺入左手的指尖,鲜红得血,从指尖涌出来。伊雪看着血一点一滴的滴入瓷碗,脸颊上竟然是幸福的微笑。上扬的嘴唇,没有觉得一点的勉强,仿佛,伊雪现在做的事,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事一般。穿过指尖的痛楚,远远少于心里那抹痛。
一只手指,血流干了,继续换一只。簪子的顶端染红了鲜血,静静的躺在石桌上。伊雪每一次吃紧指尖,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这用力扎的手指并不是她的。
都道,十指连心,怎会不疼?
伊雪的嘴唇总是一张一合的,渐渐的传出点点声音,细如蚊蝇:“夏梦泽,但愿你能幸福。”“夏梦泽,但愿你无病无灾。”“夏梦泽,若是有一天伊雪不再了,切记要好好照顾自己。”
伊雪左手的指尖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瓷碗里的血,刚刚漫过碗底,伊雪换了一只手,左手拿着玉簪用力的扎着右边的手指。血,肆意的流着,伊雪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嘴里的呢喃却没有停止:“夏梦泽,入冬,天总是很冷。记得加衣服。”“夏梦泽,伊雪从来不后悔为你做的一切。”“夏梦泽,你的温暖我给不了,但愿她可以给你。”
伊雪的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液体,却生生的逼着,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来。
伊雪,不准哭,哭了就不是乖孩子,父亲知道又会打了;伊雪,不许哭,不被理解的弱小只好一直坚强;伊雪,不许哭,因为你是伊雪。
终于,两只手的手指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小孔。这些小孔无一不彰显着瓷碗里的血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这些够了吗?”伊雪空灵的声音也染上了淡淡的沙哑。鼻子发酸,眼睛涩涩的。但是伊雪还是不肯让眼里就这样掉下来。
夏梦泽耳边还是伊雪小小声的呢喃。心神被伊雪说的话拉回了现实。看着瓷碗里过了一小半的血,在石桌低下的手微微颤抖,目光自然的落在了伊雪蜷曲的手指上,依稀可以看到指尖细细密密的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