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7月16日 21:55
上,仿佛燃烧的血焰,灼痛着萧晓魄的眼睛;一时,他又看到自己从小长大的情形。一直起早贪黑地修炼,又因不善言辞被其他习人暗地里排斥,只有孤儿晨锋肯和他一起玩、一起聊天,不然就闷死了……一霎间,思绪忽地回到方才御剑时的情景,不觉又沉醉于那艳丽的漫天红光之中……红光。所有的念想不知何时开始全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光芒。一切都被血污所玷染,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腥味……
太真实了。
他的一生,或经历,或想象,现在都在他的脑海里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而且,这些镜头渐渐地由开始的清晰可见,转至血红的模糊。尸体,血浆,战伐……到最后,萧晓魄的念头里都被这些东西所充斥、膨胀!
一幕一幕,仿佛毒蛇一般萦绕纠缠着萧晓魄的头颅,极速增长的邪恶在啃食着他的心智,那夹杂着恐惧、杀戮、残酷的情感迅速填满他的心灵。这让他几乎就想当场跪在地上扯裂自己的脑壳,把这些混沌的思绪全部掏离自己的头脑。
这种可怕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听闻父母已经死了的噩耗而引发的,但是要他说出所以然来,却又抓不住头绪。他只感到一种越来越严重的胀痛感在侵蚀着他的脑袋,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忽然,一股低语断断续续地,在他的心底深处传来。
“找……齐全……重生……!”
“你是谁!?”萧晓魄吃了一惊。他发现随着这声音的出现,那种残酷的胀痛折磨开始缓缓地减轻了,神智也开始慢慢地清醒了。
没有回应。四周一片死寂,好像那个神秘的声音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他忽地醒来,有微风穿堂而过,让他觉得全身冰凉,原来刚才发的梦,让他除了一身冷汗。
又是这个梦……
旁边的床上,晨锋轻轻的鼾声一起一伏,甚是碍耳。他再也睡不着了,就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披了件衣服,走出了门口。
星沉月未。黑云沉沉地压下,只能在云隙中勉强窥见一点灰蓝。
黎明的前夕,黑暗总是盘踞着大部分的时间。
萧晓魄此刻正交搭着脚、坐在山顶的一块大青石上,抬头仰视着苍穹,愣愣出神。
一丝暗红出现在了天边。
成团遮天的乌云似乎受到什么大力在撕扯,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团、露出一条裂缝——瞬间,一缕柔和的白光倾洒下来,带着新生与唤醒,降临人间。
温柔的光线同样也映亮了那个默坐于青石上的少年,拂去他身上的阴霾。
俊美中又带着几分淡雅。
只是为何,你的双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细长的眼睛微微颤动。是在思念着什么么?
良久,直到朝阳尽显、云霾尽去的时候,他才再次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眸折射出明媚的晨光,已一扫之前的茫然,明亮得让人窒息。
天上的他们,应该不会想要这样一个哀怨自怜的儿子吧?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敏捷地跃下颇高的青石,看了最后一眼那云翳中的曙光——转身,步入身后的竹房。
屋子里有些昏暗,隐隐可以闻到屋外飘进来淡淡的泥草香味。
藉着门外的丝丝阳光,萧晓魄看到了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晨锋。
萧晓魄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前去摇着晨锋的肩膀喊道:“晨锋,起床了!晨锋!”
晨锋没有理会,只是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巴,转了个身继续睡。
萧晓魄脸色一变,压制着自己想上去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靠近晨锋的耳边低声说道:“今天早上,参加大荒演武的人要去驻剑台集合,你是不是不想去了?”
还没等萧晓魄说完,晨锋已经“唰”一下坐了起来,差点就撞塌了萧晓魄的鼻子——“你早说啊!我都忘记是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