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7月16日 21:52
时候,少年的双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头。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前方的玄叶。似乎感到少年投来的目光,玄叶也是向这边望来。两人目光短短相接,玄叶只是微微一笑,便把头转了开去。
少年有点无可奈何,只好低下头静静等待……
待到那最后一人快步走出门口、与相熟的人拥抱庆祝时,两旁的执剑长老仿佛有着约定一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且顺手掩上了殿门。
硕大的开元大殿内,此刻,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殿内出奇地安静,只有少年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萧晓魄。”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无比。回音隐隐地回荡在宽敞的大殿之中。
少年闻声而立,抬头望着匡斗真人!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萧晓魄恭敬地走至匡斗面前,眼睛却未敢直视。
匡斗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良久,方才微微一笑。笑容中仿佛有阵阵暖意。
“时光飞逝啊!”匡斗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萧晓魄的肩膀,眼中带着淡淡的慈爱,“当年你刚上山的时候,才是一个小婴儿。多年不见,现在已经落得如此俊俏模样!”
萧晓魄的声音微颤,道:“蒙掌门和两位长老的悉心栽培,弟子定当竭尽所能,为太虚一脉的光大不遗余力!”
匡斗呵呵一笑,道:“起来吧,不必多礼了。”萧晓魄顺从地站了起来。匡斗伸出手去,把萧晓魄的束发布条解开,长发顿时披洒而下。然后匡斗把双手放进一旁的水盘中,蘸了点水,对着萧晓魄的头发轻轻一拂,如此反复三次。
此时,一直面无表情的玄虚道人从旁递上了一条镶着碧玉珠扣的蓝色丝带,交到匡斗手上。匡斗边不换不忙地梳理着萧晓魄的头发,边悠然道:“你应该是到了驱物的阶段了吧。”
萧晓魄身子微微一颤,佩服地说道:“弟子不才,蒙师尊点化,亦只是刚触驱物的门槛,但是驱物时成败俱半,故此未曾提起。”
匡斗把少年那柔顺的黑发用丝带束起,道:“年轻一辈中,能到达辟谷开窍的屈指可数,你这般年纪已经步入驱物的境界,太虚门立派以来,你算是第四个。”
萧晓魄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知道陆师兄也是驱物大成,只是另外两个是?”
匡斗把丝带系紧,笑道:“其中一个就是太虚始祖——松阳真仙,至于另外一个嘛……”
萧晓魄忽地醒悟:“莫非就是掌门……?”
匡斗笑而不语,负手退开。这时萧晓魄才发现冠礼已经结束了。
“不错,不错。”匡斗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自语道。忽地,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玄叶说道:“玄叶,你是不是应该对晓魄说些什么呢?”
萧晓魄抬头看去,只见玄叶从旁走上前来,站到他的面前。萧晓魄看着这个这个从小待他如兄如父的师傅,眼眶不觉微微有些湿润。
“萧儿,你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到达这样的境界,年轻一辈中能与你比肩的已是屈指可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续道,“我知道你一心铲除魔教,为父母报仇,但还望你不要只被仇恨所蒙蔽,要保重好身体。”
萧晓魄静静地听着,脸色淡淡,但袖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这十几年来,别的习人还在被窝熟睡的时候,是谁已经在黯无星月的演武场中打坐运气?冬天个个一修炼完就全回去了,是谁竟敢去山后的瀑布下冲刷、锻炼筋骨?……十八年来,艰辛的等待和如山的压力几乎就要将这副稚嫩的躯壳碾成碎末。没有人理解他,只有那个傻里傻气、活泼好动的晨锋,才能稍稍缓冲着他肩上的压力,让他有苦能诉、有喜能享……这般付出所受之苦,将来定要报在魔教诸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