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一把推开她，不想理会她是如何的悲切，“你还要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有！”她慌乱地拉着他，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你根本就没有忘记他，对吗？”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了。

“……”欣怡忍着眼眶中摇摇欲坠的泪珠儿，愣愣地望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影，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就算你嫁给了我，接受了我，你的心里也永远有他，对吗？”

他掰开她的手指，原本阴沉的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可是这样的平静，却让欣怡更加感到害怕，她隐隐地感觉，她仿佛要失去什么一样。

“不是的！煜轩——”她像拨浪鼓一样地摇头，而后苦涩地望着他，“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吗？难道你感觉不到吗？难道你还以为我爱的是他？”

“你难道不是吗？”转过身，他望着她，嘴角一抹欲哭还笑的笑容，那样的苦，那样的痛。

“煜轩？”她红着眼眶，捂住嘴痛哭着，心里也感到格外的窒闷。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他难道不知道她爱的是他啊！

“你明明知道凌氏正面临危机，可还是忘不了和旧情人私会！”他苦笑着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吗？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你不爱我，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我凌煜轩的妻子，在外面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公司的形象的！”

“……”她吸了吸鼻子，酸涩苦痛溢满了身体和血液。

他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难道，她在他眼里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难道，他对她就没有一点信任可言吗？宁愿相信别人，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也不相信自己对他的爱吗？

“欣怡！”

沉默了许久，他闭上了双眼，薄薄的唇瓣缓缓开启：

“如果不爱了……”

欣怡心底不由得一僵，一双美瞳睁得大大的。

“如果不需要了，就告诉我！”

“什……什么？”她擦掉了眼角的眼泪，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惊慌。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段婚姻是个枷锁的话，”顿了顿，他转过身背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它真的困住了你的身，和你的心，我……我会成全你的！”

闻言，欣怡感觉耳边仿佛炸开一记惊雷！她的脸倏地煞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这么说，什么意思？离婚吗？

欣怡苦笑着，目光没有丝毫焦距，淡淡地看了眼地上的那些照片，有些悲凉地望向他，“你，不相信我？”

声音是如此的柔弱无力，等了半天却依然是寂然无声。

她瘫坐在地上，慢慢闭上了双眸，隐隐地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煜轩蹙眉了，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可是，在她看来，他的沉默和冰冷的背影也像是一把把寒凛的冰刀，一寸寸的凌迟着她的心脏。

“煜轩，对不起！”她惨白的脸上浮出的一个笑容，有如暮冬的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