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铁青越来越明显了，他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煜轩，你……”她后退了两步，有些不敢迎上他深沉的眸子。

为什么她感觉那曾经温柔的眸子里，此刻悉数是怒意呢？

他没有说话，缓缓走近她，和她面对面站着，盯着她的眼眸中泛起深邃无边的暗涌，如同潮水一般，顷刻间朝她席卷而来，仿佛是要将她吞没一般。

他怔怔地看着她，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欣怡，告诉我！我不在的那几天，你是不是找过许逸凡，和他在一起？”

“嗯？”她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他，最后还是愣愣地点头，说声“是的！”

谁知，煜轩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时，全身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怒意渐渐淹没在凄凉和感伤里了。

“煜轩？”欣怡费解地望着他，看到他这种颓然的表情，她忙蹲下身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无力地支起了脑袋，半晌过后，他幽幽地说：

“欣怡，你知道吗？有人说，无法厮守终生的爱情，不过是人在长途旅程中，来去匆匆的转机站，无论停留多久，始终要离去坐另一班机！”

“煜轩，你说什么？”

欣怡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突然抬起头来，紧紧拽着她细长的双臂，将她往自己跟前一拉，她整个的身体倏地歪向自己，两人的脸相隔仅几公分而已。望着那张近在眼前的容颜，他的心一痛，脸上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冷漠。

“额，煜轩——”她的眼里浮动着烟雾，明眸里隐隐有泪光闪烁，她无措地望着他。

他见她这个样子，眼里一闪而过丝丝心疼，可很快脑海中闪现他们相拥相吻的镜头，他眼里的柔情也因此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两人就这个姿势沉默了好久。

她一直垂着脑袋，眼圈红红的，没有看向他。从他的话里，她大概明白了些。

无法厮守的爱情？他说的是他们吗？他怎么会这么想？

终于，煜轩扳过她的脸，看到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他想了想，然后深深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两句话：

“欣怡，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许逸凡谁比较重要？你，现在还爱他吗？”

“嗯？”欣怡闻言，嘴巴张大成了O型，双眸也陡然睁大，她突然站起身，猛地后退两步，直到身体撞到桌角疼痛感袭来，才意识到什么，只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还呆呆地盯着他。

“你，还喜欢他吗？”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再次问道。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问的时候，他的心也紧紧地揪在一起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多么期待又害怕着她的答案！

“煜轩？”她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痕迹，小脸微微侧过，黯然地垂眸不语。

他怎么会这么问自己？难道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殊不知，她的沉默和犹豫生生刺疼了他的双眼，他睁开疲惫的双眼，想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却只看到长发从她耳后滑下遮挡住脸庞。

蓦地，他又想起许逸凡那天的话。

你爱她，那她爱你吗？

是啊！他苦涩地想，许逸凡也许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自己最担心害怕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不管她表现出多么的亲昵和幸福，爱这个字眼他始终没有问出口！

不是不想问，而是害怕！

他曾无数次想问她，可最后总是生生地咽回肚里。

他好怕，怕看见她脸上的落寞和犹豫！因为，那样的话，他所有的坚持就会溃不成军，所有的爱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就像……就像此刻一样……

欣怡！为什么……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不敢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许逸凡还想方设法地重新赢得你，这样看来，他是不是不用费吹灰之力了？

难道我一开始就错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呵呵——他苦涩地笑道。

无力地闭上双眼，片刻后，他突然睁开，双眸不复往日的柔和清明，淡淡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的冷淡:

“你先走吧，我还要忙——”离开椅子，他有些狼狈地转过身，不再看向她，边收拾着公文包，边说着。

再看他时，她终于忍受不住，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她一手捂着嘴，拼命地摇着头。

难道他这两天就因为这事而生气吗？

难道他对自己冷淡，对自己不理不睬就是因为这吗？

“不！不是这样的！”她冲过去，声泪俱下地叫道，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