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9日 20:33
“我在问你话呢,你聋了吗?”父亲咆哮着,即刻又要发火,香草急忙向他解释回来晚的原因。
“路上碰破了头,所以回来晚了。”
香草父亲这才发现,她头上裹的纱布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快去给我买酒。”父亲不去关心女儿的伤口,而是吩咐她去买酒。
“我没钱。”香草如实回答。
“没钱不会赊账吗?张嘴干嘛用的,只会吃饭的废物。”父亲骂骂咧咧走回里屋,他这一辈子,是不想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了。
香草不敢怠慢,若是一会弄不回来酒,定会遭受一顿家庭暴力,连跑了几家杂货店都被拒绝,父女两赊账不还,已经名声狼藉了,没有人再赊酒给父亲了。香草沮丧的走在巷子里,前面巷口是最后一家杂货店了,要不要去碰碰运气?那家的老板与母亲私奔,老板娘一定恨死父女两人了,能赊酒给自己吗?香草在巷子口筹措徘徊,她不敢放弃,她怕父亲的铁拳,打在身上肋骨几乎断裂的疼,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母亲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开始想念母亲了,都怪她气跑了母亲,若是她不要鞋子,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她恨自己,恨那双至今没着落,却害的她家庭支离破碎的鞋子。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疯子发现了门口徘徊的香草。
“我我我想赊账我爸爸想喝酒若是买不回去,他会打死我的!”香草眼中有泪光闪过。
“等着。”疯子快速进店拿了瓶廉价的白酒,塞给香草。
“谢谢你,等有了钱,我一定还的。”香草对疯子感激涕零。
“快走吧,别让我妈看见。”疯子回去继续看店,他好赌的母亲又去打通宵麻将去了。
香草抱着酒瓶,一路小跑回了家,父亲灌了半瓶酒后鼾声大作,她才想起衣服还没洗,作业也没完成,看来今晚又要贪黑写作了,平时香草都是趁天亮把作业写完,晚上不用点灯可以省些电。
清早香草穿着疯子的大号校服衬衣来到学校,在校园里没有看到疯子的影子,只见到胖子没好眼的冲自己做了个鬼脸,香草温和的笑笑,没理会胖子的不友好行为。
衬衣上残留着好闻的烟草味道,疯子定是违反校规偷偷吸烟,放学后香草一路小跑,她得赶快回家把衣服洗干净还给疯子,她校服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由于昨夜下雨没有及时收回衣物所以今早没干。
疯子早早侯在香草家门口,手里拿着瓶酒,还有一件崭新的校服衬衣。
“我的校服已经洗干净了,不需要赔给我了。”香草老实的拒绝。
“收下换着穿,还有酒给你爸爸喝。”说完迈动长腿快速走远。
香草捧着疯子送给自己的新衣服,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中悄悄的油然而生。
父亲今晚烧了两盘菜,桌子上当然少不了摆放一瓶廉价白酒,香草狐疑的望着一反常态的父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香草呀,站在那里干嘛?快洗洗手吃饭。”父亲态度和蔼,少有的慈祥。
“哦!”香草已是饥肠辘辘,洗干净手坐在桌旁风扫残云,一会功夫两碗米饭下肚,她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皮,路出幸福的微笑。
“爸爸找到工作了,只不过要去外地打工,你自己留在家里,我每月会定时寄钱回来的。”父亲终于肯走出他蜗居十年的小屋,肯面对现实,肯去挣钱养家!香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若是你在该多好!为什么父亲非要等母亲离家出走后才清醒过来,如果他能早一点改邪归正,这个家就不会解体,落得今日凄惨的结局。
父亲走后,香草一人留在恐怖的家中,夜里停电了,因为欠交电费,供电公司给断了电,香草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窗外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犀利的闪电不时划过夜空,引出一串串惊雷,她瘦小的身体随着频繁的雷声一惊一乍的颤抖着,她把被子蒙到头上不敢看黑暗里的事物,像是那看不清摸不到的阴影中,有无数潜在的妖魔在向她袭来,越想越害怕,怕到根根汗毛都倒立起来,头皮也随之发麻。
“香草你怎么不开灯?”疯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香草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掀开被子扑到疯子宽厚的怀中,与疯子一同来的胖子,被香草暧昧的举动惊得张大嘴巴,急忙把头别过一边,嘴巴不停叨念着:“非礼莫视!非礼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