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他的角色就变成了 地位比较高贵的人。剧中有一位年轻的爱情天才,他赢得了一位农场主千金的芳心,但是这位无知无识的农场主却蛮横无理,他反对自己女儿的这门亲事,因此他就套上面粉袋, 从二楼窗口跳下,故意压在他女儿的情人身上,这位情人便去找个巫师来帮忙,而这位巫师是一个有才有学,和知道很多格言的人。这位巫师来自地球的另一面,并且他经历了一 段艰巨的旅行,他跌跌撞撞地走上台来。这位巫师不是别人,他正是沃甫赛先生,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高帽子,臂膀下夹了一本巫术大全。这位巫师来到人世的任务,主要就是让别 人对他诉说、对他歌唱、对他冲撞以及对他跳舞,并且对着他挥舞五颜六色的火焰,而且他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一心一意地用眼睛,朝我坐的地方看,他好像很惊奇,而我也非常 惊奇地注意着他。
沃甫赛先生的眼睛越睁越大,他的眼睛注视着我,这其中蕴藏着深刻的含义,在他的头脑中好像转动着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是他却糊里糊涂,这就把我弄得百思不得其解了。我坐 在那里思索着,甚至在他登上一块大表盒子,腾云而去时,我还仍然坐那里,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我是一个小时之后,走出剧院的,但是我心中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这时,我突 然看到他,正站在剧院门口等我。
“你好吗?”我说道,我连忙和他握握手,然后我们一转弯走上大街,“我看见你站在台上看我。”
“皮普先生,我看到你了!”他答道,“是啊,我当然看到你了。但是,还有一位不知是谁?”
“还有哪一位?”
“这可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沃甫赛先生带着非常失望的神情,又说道,“我敢发誓,我明明就看到了他了。”
这一件怪事可非同小可啊,我恳求沃甫赛先生说明他这话的含意。
“如果你不在场,那么我是不会一眼就注意到他的,”沃甫赛先生,还是那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说道,“这我就很难说了,但是,我想我还是会注意到那个人的。”
我不自主地看了一下四周,因为我每次回家时,看看四周动静已成为了我的习惯,更何况他的这几句神秘的话,不禁使我打了个冷战。
“噢!他不在这里了,”沃甫赛先生说道,“在我下台之前,他就走出去了,我看见他走的。”
他的这些话,使我有理由怀疑起来,甚至我对于这个可怜的演员也怀疑了,这是不是设计的圈套呢?使我一头钻进去不打自招。因此,我望了他一眼,就继续和他一起走着,并且 我没有再讲什么。
“我的想法太可笑了,皮普先生,我还认为他是和你一道的,后来我才发现,你并没有意识到他在你旁边,他就坐在你的后面,他的样子就像一个鬼魂一样。”
我刚才的冷战,又开始在我心里复活,但是我决定我什么也不讲。我从他的这些话来看,他完全有可能是受人指使,来诱我入瓮的,想把我和普鲁威斯联系起来。当然,我完全可 以肯定的是,普鲁威斯绝对没有到过这戏院里来。
“皮普先生,我敢打赌你听了我的话以后,你一定会很吃惊,我看出来了,但是,事情也太奇怪了吧!我要告诉你,你一定不会相信。当然,如果是你告诉我,那么我自己也不会 相信的。”
“这是真的吗?”我说道。
“没错,完全是真的。皮普先生,你不会忘记过去,有一次过圣诞节的日子。那时你还是一个小孩子,我们在葛奇里家中吃饭,有一队官兵来找你,说他们有一副手铐要修理,你 还记得吗?”
“我记得很清楚。”
“还有,你记不记得,你追捕两个逃犯的事?我们加入了当时官兵的行列,你被葛奇里背着,而我在你们前面领路,你们就在后面,拼命地跟着恐怕掉队?”
“我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是胡诌的,其实我记得比他更清楚。
“正赶上我们看到那两个逃犯在水沟里,他们当时两个人正打成一团,其中一个人被另一人打得够戗,被打的人脸上到处都是伤,你记得吗?”
“这事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你可还记得那些官兵点着火把,这两个逃犯被困在当中,我们便跟过去要看个究竟,我们只看见在那黑压压的沼泽地上,火把正照在他们的面孔上。我特别要提到的是这一点, 当时在我们处在一片漆黑的夜里,你可还记得,他们的火把正照在两个逃犯的脸上?”
“我记得,”我说道,“我记得很清楚。”
“那么,皮普先生,这两个逃犯中有一个逃犯,今天晚上就坐在你的后面,我看到他就在你的后面坐着。”
我嘱咐自己一定要“冷静对付”,因此我就问他:“你看到的是两个囚犯当中的哪一个?”
“我看到的就是被打得满脸是伤的那个,”他立刻答道,“我敢发誓,我看见的就是他!我越想,我就越肯定是他。”
“这可太奇怪了吧!”我说道,我极力装出和我毫无关系的神态,我又说了一句,“确实太奇怪了吧!”
通过我们这一次的谈话,更增加了我心中不安的程度。我一想到这个康佩生竟然“像一个鬼魂”一样,就在我的身后,因此我的这种特殊的恐惧,就更加难用语言表达了。因为自 从我的恩主躲藏起来以后,我就时时刻刻都在考虑着康佩生;如果说有那么一刻不曾考虑到他,那么恰巧就是他距离我最近的时候。我是很小心谨慎的,但是这一次我却毫不留意 ,并且失去了警惕,就好像我为了避开他,我关上了一百道门,以此来隔断他的一切来路,但是结果我猛一回头,他却就在我的近处。不用怀疑,因为我去了戏院,所以他就跟我 到了戏院。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我四周危险的阴影还很小,但是事实上危险永远在我的身边,并且随时都会被触发。
我向沃甫赛先生,提出了几个问题,我问他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他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说是先看到我的,然后才看到了这个人坐在我的后面。开始他没有看到他,看到 他后,沃甫赛先生又过了一会儿才认出他;开始时沃甫赛先生有些糊涂,认为那个人是和我一起来的,说不定我们还是村子里的同乡呢。我又问他,那个人的穿着如何,他说那个 人穿的衣服是挺讲究的,但是并不引人注意;他认为那个人穿的是黑色衣服。我问他那个人脸上有没有破相?他说没有破相。我也认为那人没有破相,因为我觉得虽然我在沉思的 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坐在我背后的人,但是如果他们当中有一张脸是破了相的话,那么我会注意到的。
沃甫赛先生告诉了我,所有他能回忆起来的情况,以及所有能被我榨出来的情况,因此我就招待他吃了些夜宵,以消除他一晚上演出的疲倦,然后我们就告别了。我回到寺区时, 大约在十二点至一点之间。因为寺区所有的门都关了,所以我走进栅门,当我回到家时,我一直没发现四周有人。
赫伯特早就回来,我们坐在炉边,进行了一次非常严肃认真的讨论。但是这次讨论并没有多大的成果,我们的办法就是,把我今晚所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温米克,并告诉他我 们正在等待他的指点。我想,我去温米克的城堡的次数也不能太多,因为说不定我会连累到他,所以我就写信告诉了他。在睡觉之前我把写信好了,然后我连夜赶出去把信投进邮 筒,我这一来一回都没有发现周围有人。赫伯特和我都同意,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谨慎。其实我们已经够小心谨慎了,但是,只要可能,我们就会比以前更加警惕。对于我来 说,我干脆就不再到四湾一带去了,即使我划船经过时,我也只是像看其他任何地方一样,对着磨坊河滨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