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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千钧一发

书名:雾都孤儿;远大前程 作者:狄更斯 本章字数:8500

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第三十一章千钧一发

  

  “是谁啊?”布里特尔斯把链子解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用手把烛光挡住,向外面看去。

  “把门打开,”有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我们是薄雾街的警官,今天我接到了你们的报警。”

  听到了这段话以后,布里特尔斯把心放了下来,门也被他敞开了,只见对面出来了一个胖子,身上穿着大衣,那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在擦鞋的垫子上面擦净了自己的鞋子,表情十 分从容地就走了进来,像是在自己的家里面一样。

  “你们安排个人出去用来替换我的伙计,听到没有,年轻人?”警官吩咐着,“他正在车那里伺候他的马儿。你们这里面有车库吗?把车放进去让它在里面停留五分钟到十分钟左 右。”

  布里特尔斯十分肯定地回答,用手指了指房子的外侧,胖子调转身体回到了花园的门口,帮助自己的伙伴把马车赶进车库,然后他就被请进了客厅里面。那两位探员把自己的大衣 脱下去,把帽子摘下来,这才露出自己的容貌。

  那个敲门的人是个身材中等、体格强壮、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人,头发又黑又亮而且十分短,脸上还留着半截的胡子,胡子长满脸颊,脸是十分圆的,有一双十分好使的眼睛。 另一个人是红色的头发,长得十分的瘦弱,脚上套着长筒的靴子,长相是无法恭维的,还配着有几分邪恶的鼻子。

  “告诉你们家能做主的,布拉瑟斯和达福来了,听见没有?”比较强壮的那位摸了摸头发,将手铐放在桌子上面说,“哦,晚上好,先生。我们能私底下说几句话吗?如果您不介 意的话?”他对着刚刚出现的罗斯伯力先生说道。这位绅士比画了一下手指,要布里特尔斯先下去,自己带着两位女士进入屋子里面,把门也顺便带上了。

  “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女主人。”罗斯伯力先生指着梅莱太太说。

  布拉瑟斯先生鞠躬问好。主人示意让他坐下,他把自己的帽子放在了地板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并让达福就照此办理。后一个绅士好像不太知道那些存在于上流社会中的规矩, 要不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感觉到不舒适……两者中必定有一种……他的胳膊和腿的肌肉按照一定的规律抽动了一会儿,在刚刚坐下时,又十分不自在地把手杖头放在了嘴中。

  “嗯,关于这个地方的这次抢劫事宜,先生,”布拉瑟斯说道,“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啊?”

  罗斯伯力先生显然是很想争取时间的,他十分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还用上了一大堆没用的话,布拉瑟斯先生和达福先生也是显得十分的有自信,还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迎 合。

  “是啊,在我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也讲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原委啊,”布拉瑟斯说,“可是,眼下我的想法是……我是可以把话放在这……这不是乡巴佬干的,是不是啊,达福 ?”

  “一定不是啊。”达福答道。

  “此时此刻,我们要替两位女士着想,我和你们讲述一下乡巴佬这个词语啊,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的攻击事件一定不是乡下人做的,是吗?”罗斯伯力微笑着说道。

  “是那样的,先生,”布拉瑟斯说道,“关于打劫这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对吧?”

  “就这样啦。”大夫回答说。

  “是的,佣人们都在讨论说这里面有一个孩子,这发生了什么?”布拉瑟斯说。

  “这根本就不存在。”大夫回答,“一定是有个被吓得不行的佣人瞎想的,以为他也同样在这次没有成功的入室抢劫的行列中,这就是胡说,根本就是没有根据的话。”

  “要是说这样,其实是非常简单的。”达福添了一句。

  “他说得没错,”布拉瑟斯一边同意地点着头,一边什么都不在意地玩着手铐,好像就是一对响板。“那个孩子的名字是什么啊?他关于他自己提到了什么?他是哪里的人啊?不 会是凭空出现的吧,先生?”

  “当然不会,”大夫不正常地向两位女士看着,答复道,“我知道他的整个经历,有时间我们还是可以聊聊的,我认为,你们一定愿意去看看窃贼抢劫的现场吧?”

  “当然不用说,”布拉瑟斯先生回答道,“我们还是去勘察现场吧,这样最好,然后再去审查佣人。这是我们办理案件的惯例啊。”

  于是就把灯火准备好了,布拉瑟斯先生和达福先生在那个当地警察、布里特尔斯、凯尔司以及全部其他的人的陪伴下,来到了走廊的末尾的那间小房间,从窗口向外面张望了一下 ,接着就在草地上走了一圈,从那扇窗户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又拿起一支蜡烛检查窗板,随即就用提灯照看了一下旁边的脚印,还用草在树丛中捅了一会儿。事情办完之后,全 体人员屏住呼吸,安静地不出声响,看着他们回到别墅中,凯尔司先生和布里特尔斯奉命再次演绎前一天夜里面那个惊悚故事的主角,他们至少重复演绎了六七遍。第一次演绎时 互相矛盾的特别重要的情节只有一处,最后一次也只有十几处。得到这样的结果后,布拉瑟斯和达福走出去,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讨论,就在这时,也对保密的事情和这件事情的严 肃程度作出决定,许多有名的医生对最复杂的病情进行的会诊也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此时,大夫在旁边的房间里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梅莱太太和露丝看着他,神色也都十分焦急。

  “真的是太浪费脑细胞了,”在很快速度走了无数圈子的时候,大夫停顿了说了句,“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对啊,”露丝说,“假如把这个可怜的孩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这些人听,也会使他没有罪的。”

  “我还是不相信啊,亲爱的小姐,”大夫摇动着自己的脑袋,“我并不认为他能被免罪,不论是和他们说还是和高一级的法官说。一句话,他们就会说,他是做什么的?一个从家 里面出走的孩子。仅仅用社会通俗的理由和可能性来断定,他的故事是不能让人相信的。”

  “你还是不相信吗?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啊?”露丝阻止了他的话语。

  “我坚信。尽管这个故事偏离正常的事件,可是也许我这样做就是一个特别傻的人。”大夫回答,“无论怎么说吧,把这样的一个故事说给他们每一个很有经验的警察听,我感觉 都是不太适宜的。”

  “为什么不呢?”露丝问道。

  “因为,我可爱的法官,”大夫说道,“因为如果把他们的眼光作为标准,这件事情就有很多的不可见人的方面。那个孩子不能说出来任何对他有利的地方,说出来的也只是对他 没有利的地方。这帮不像话的东西,他们一定会追根溯源地问些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然后什么都不会相信。我们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和说法,你看,在之前的日子里面 他只和一群偷鸡摸狗的人在一起,因为涉嫌扒窃一个绅士的钱包而被抓进了警局。然后又被别人强迫地带走了,从那位绅士的家里被带到了一个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找不到东南 西北的地方,他对那里面的事情是一无所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些人好像把他当成了宝贝一样,带到杰茨来,根本就不考虑他的想法,他从窗户口被塞进去,预计着打劫一户 人家,然后,就正好他想把房子里面的人叫醒,正要准备做这件可以洗脱他罪名的事情,一个坏蛋领头误打误撞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对他开了枪,就好像故意不想让他给自 己攒点人品似的。难道所有的所有你还不懂?”

  “我怎么能不懂呢?”露丝看着大夫那着急的神情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能用什么理由来定那个孩子的罪。”

  “对啊,”大夫说着,“当然是没有的。希望上帝可以保佑你们那明亮的眼睛。你们的眼睛,对所有的问题的看法都是片面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也就是说,总是只能看见最 早出现在眼睛里面的东西。”

  大夫侃侃而谈自己的一番想法后,把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面,又一次开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频率比原来快多啦。

  “我越是想这件事情,”大夫说道,“越是感觉,假设我们把这个孩子最最真实的所经历的全部告诉这些人的话,必定会有很多麻烦,我就是敢确定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就算 最后他们不会将他怎么处置,也会一直拖延下去,而且把一切不确定的东西告诉别人,那么你们想拯救这个孩子离开那样的困境的计划就被极大地阻止了。”

  “那怎么办?”露丝大叫起来,“天哪,他们把这些人请来干什么?”

  “是的,请来做什么呢?”梅莱太太高声地责备道,“说实话,我才不愿意他们到这里来呢。”

  “以我的想法,”罗斯伯力先生安静地坐着,看样子是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们也只是能什么都不在乎地尝试一下啊,坚持到最后。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高尚的,我们这样做也是可 以被理解的,那孩子发烧是谁都知道的啊,不能说特别多的话,这就是一件大好事啊。我们现在必须要利用上所有能利用的东西,但是如果我们利用了还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我 们也就是真的尽力了。进来。”

  “嗯,先生,”布拉瑟斯走进房间,那位同事跟在他的身后,大夫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就紧紧地把门关上,“这并不是一件有准备的事件。”

  “你瞎说什么,什么有准备的事情?”大夫的表情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女士们,”布拉瑟斯朝向了那两位女士,似乎是可怜她们什么都没有听说的样子,对于大夫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表示出看不起,“我们把有用的人参与在事件中的事情叫做预谋抢 劫。”

  “对此,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梅莱太太说。

  “很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夫人,”布拉瑟斯回答,“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反而有可能是参与了。”

  “从其他的叙述来说,可能性很大。”达福说道。

  “我们已经调查的结果是伦敦人做的,”布拉瑟斯继续报告着,“因为他们的手段十分先进。”

  “确实是十分好的。”达福也小声地迎合道。

  “这件事情有两个人参与,”布拉瑟斯继续说着,“他们还领着一个小孩子,我们看看窗户的大小就应该知道了啊。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大家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们现在就是要看 看被你们安排在楼上的那个孩子,如果你们允许的话。”

  “也许你们还是先喝点什么东西比较好,梅莱太太。”大夫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似乎已经想到了新的办法。

  “嗯!是啊,是啊!”露丝着急忙慌地叫着,“如果你们两位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助你们。”

  “嗯,小姐,很感谢。”布拉瑟斯用自己的衣袖把嘴抹了抹,说着,“做这样的事就是让人口喝。我们随意,小姐,你不要忙来忙去了。”

  “你们要点什么好呢?”大夫一边问,一边和年轻小姐向食橱走去。

  “要不多的酒,先生,如果非要喝的话,”布拉瑟斯回答,“这次我们从伦敦到这里真的冷死了,夫人,我从始至终都是认为酒会让人的心情变得十分暖和。”

  这番非常让人感兴趣的话是对梅莱太太说的,这位太太非常谦虚和蔼地听着。在讲述这一席话的时候,大夫却从房间悄声地走掉了。

  “嗯!”布拉瑟斯先生说,他不是端住酒杯的高脚,而是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拿住杯子的底部,放在自己的胸部的前方。“女士们,我们就是做

这个的,我们见过很多的事情。”

  “布拉瑟斯,在埃德蒙顿附近小街里的那些打劫的就是啊。”达福先生非常尽力地帮助同伴回忆。

  “和这一次没什么区别,不是吗?”布拉瑟斯也同意地说着,“那一回是‘大烟囱’契科韦德干的,是他做的。”

  “你总是认为是他,”达福说,“是那个很厉害的人佩特做的,我和你说吧,‘大烟囱’像我一样,与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关系。”

  “去你的!”布拉瑟斯先生骂道,“你知道什么。你还记得那一次‘大烟囱’的钱被别人抢走的事情吗?多么不可思议啊!哪一本小说有那件事精彩啊?”

  “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啊?”露丝等不及地问道,只要这两位他们不欢迎的来访者露出一点非常兴奋的表情,她都会十分地支持和鼓励。

  “那是一次抢劫,小姐,没有什么人知道那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布拉瑟斯解释说,“有一个名字叫‘大烟囱’契科韦德的,小姐,有一家酒馆是他开的,在决战桥那里。有一 间地下室也是他的,很多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儿都喜欢到那里面去,看看斗鸡、捕獾什么的。”我看见过的很多,想出这些消遣的办法要花费很多的脑细胞。那时,还没有加入哪 个堂口。有一天,在夜里面,有人抢走了他放在一只帆布袋子里面的三百二十七几尼,深更半夜的有个高个子的蒙着黑眼罩的人从他的屋里面偷走的,那个人藏在他的床下面,成 功之后就忽然一下子从窗口跳出去,窗口有一层楼那么高。他的动作十分的轻盈,但是‘大烟囱’也十分的利落,他听到有动静,就从床上跳下来,向那个人开了一枪,用他那个 大口径的短枪,把他四周的邻居都惊动了,他们当时就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到处喊叫,发现大烟囱把那个强盗打中了,一路上滴满了鲜血,追到一处特别远的篱笆那,什么都没有 发现。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就那样带着那些现金走掉了。最后,卖酒的契科韦德先生的名字,和别的破产者一样也在公报上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帮扶啊,年金啊,我也不知道到 底有多少,都帮助这些可怜的人。他这次把钱弄丢了,情绪特别的低落,上街晃悠了三四天的时间,使劲拽自己的头发,很多人都害怕他回去自杀。有一次,他慌乱地跑到局里来 了,和治安推事关起门来谈了特别长的一段时间,然后,治安推事把铃铛摇一摇,把杰姆?斯拜士叫了进去(杰姆是一个干练的警官),让他去帮助契科韦德先生去缉拿打劫他家的 那个人。‘我看见了,斯拜士,’契科韦德说道,‘他在昨天上午从我家门前走过。’‘那你怎么不上前去把他抓住呢?’斯拜士说,‘我被吓得都不行了,瘫坐在地上,你用一 根牙签就能把我的脑袋打开瓢。’那个可怜的家伙说:‘可是我们肯定能逮住他的。因为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他再一次过去了。’斯拜士刚听到这一席话,就往衣服口袋里面 放了张干净的亚麻布和一把梳子,就走了,说不好他能停留一天或者两天呢。他藏在那个酒馆一块不大的红窗帘后侧,都没有摘掉帽子,只是打了招呼,然后立刻就冲了上去。深 夜了,他正在那儿吸他的烟斗,一瞬间契科韦德叫了起来:‘在这里呢,抓贼啊!杀人了!’杰姆?斯拜士冲出去,看见契科韦德在大喊大叫着,沿着那条街不要命地跑。斯拜士也 追了上去。契科韦德一直跑,人们围上去,人人都在说着喊着:‘抓贼啊!’契科韦德自己也不停地喊,就和疯子一样。斯拜士刚走过一个街角,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了,我们抓 紧过去吧,看见那儿有很多的人,就也一下子冲了进去:‘哪一个是贼?’‘我他妈的。’契科韦德说着,‘我又一次让他跑掉了。’这件事情还真是奇怪啊,但是在哪里都没有 找不到人,我们就回到了酒馆,第二天早上,斯拜士再一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从窗帘后面向外面看,就是为了放松一下。就在那么一刹那,他听见契科韦德大喊起来:‘他在 这呢!’他又一次地冲了上去,契科韦德已经跑出去半条街了,跑了昨天两倍的那么远啊,那个人又没有被找到。就这么一折腾就是几次,有一半的邻居认为,打劫契科韦德先生 的是魔鬼,打劫他完事之后又一直在挑逗他,而剩下的那些人说,契科韦德实在是太可怜了,已经被折磨得发疯了。”

  “杰姆?斯拜士怎么认为的呢?”大夫说道,故事刚开始讲,他就已经回到了病房里面。

  “杰姆?斯拜士,”警官继续说道,“很长一段时间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耐心地听着所有的动静,只是外人都是看不出来的,这就说明了他很了解自己的行当。可是,有一天早上, 他走进了酒吧,掏出他的鼻烟盒说道:‘契科韦德,我已经调查出这次抢钱的人了。’‘是吗?’契科韦德说,‘哦,我亲爱的斯拜士,只要我可以报了仇,就算是死了我也瞑目 了。哦,我亲爱的斯拜士,那个坏蛋到底在哪里?’‘嗯,’斯拜士说着,问他要不要药店鼻烟呢,‘不要再这样了,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做的。’的确是他干的,就是凭借这样 的手段,他得到了不少的钱。要不是他演戏演得有些过分,没有谁能想出来,那是另一回事。”布拉瑟斯说着,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手中的手铐被他弄得不停地响着。

  “太巧妙了,真的,真的,”大夫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此时此刻,假设你们两位方便的话,可以上楼去啦。”

  “只要你说可以,先生。”布拉瑟斯说道。两位警探跟着罗斯伯利先生去了楼上,朝着奥立弗的卧室方向走去,凯尔斯先生拿着一支蜡烛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奥立弗一直在迷迷糊糊地睡着,看上去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热度比最一开始的时候还要高许多。大夫把他扶起来支在床上,坐了几分钟。他注视着这两个他并不认识的人,一点 也不懂得将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说实话,他好像连自己在哪里,从始至终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丝毫不记得了。

  “这个孩子,”罗斯伯利先生十分温柔而且又是十分热情地说着,“这个孩子因为特别的调皮,闯进后面的院子,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先生家的庭院,突然之间被弹簧枪打伤了, 今天早晨来到这户人家希望得到帮助,反而就马上被扣留了下来,并遭受到那位手举蜡烛的绅士的虐待,他还真的是异想天开。作为一名医生,我可以作证,那个孩子的生命被那 个绅士完全置于了十分危险的状态之中。”

  听到大夫说完这一席话之后,布拉瑟斯先生和达福先生一直盯着凯尔司。特别奇怪的领班也傻傻地望着两位警探,之后将目光转移到奥立弗的身上,又从奥立弗的身上转向了罗斯 伯利先生,那种害怕和疑惑的表情都落在他的脸上,简直是想逗人发笑。

  “你不会是想不承认这一条吧?”大夫说道,轻轻地将奥立弗重新安顿好放在床上。

  “我真的出于……出于一片善心啊,先生,”凯尔司回答说,“我真的是认为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怎么会和他过不去呢?我不是一个不善良的人啊,先生。”

  “你想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资历很深的那个探长问道。

  “强盗带过来的孩子啊,先生。”凯尔司回答说,“他们……他们一定是带着个孩子的。”

  “嗯,那你现在还是这样想的吗?”布拉瑟斯说道。

  “认为什么,现在?”凯尔司傻乎乎地望着审问者,回答说。

  “你这个傻子,认为是同一个孩子,对吗?”布拉瑟斯再也等不下去啦。

  “我不知道的,真的是不知道的,”凯尔司哭丧着脸无奈地说,“我无法担保就是他。”

  “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啊?”布拉瑟斯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的认为,”可怜的凯尔司说道,“我认为这并不是那个孩子,真的,我几乎可以确定根本就不是。这不会是的。不可能的。”

  “这个人是不是喝多了啊,先生?”布拉瑟斯转向了大夫问道,“好一个十足的糊涂蛋,你呀。”达福十分瞧不起地冲着那个凯尔司先生说道。

  在这一席简短的话中,罗斯伯利先生一直在给病人把脉,这时他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说假如这两个警官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怀疑的话,你们不介意就去隔壁的屋子里面吧,把布 里特尔斯也叫来谈一谈。

  他们听取了这个建议,走进了旁边的房间,布里特尔斯先生被叫了进来,他本人和他所尊敬的上司陷入了如此奇特异常的迷宫,不停地生出互相矛盾的说法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了说明他自己的脑袋十分的昏昏沉沉,什么事情都不能再被说明了。真的,没有一点虚假,他自己说就算现在把那个真正的小偷叫到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认识的。他不过就是把 奥立弗当成他了,一是因为凯尔司先生说他是,二是因为就在前五分钟,凯尔司先生在厨房里面承认,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放心了,自己也许就是急切了。

  在这么多种的猜测中,有的人说出这样的一个问题,凯尔司先生是不是真的击中了什么人,在经过检查和验证后,他昨天晚上打人的那支手枪与另一支手枪比对的结果,发现不算 火药和牛皮纸填弹塞的话,并没有装上对人伤害性很大的东西,这一发现给大家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只有大夫不在这个范围内,因为是他在十分钟以前刚刚把弹丸拔出去的,话 虽然是这么说的,给凯尔司先生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怎么能和别人比呢。但是因为自己给一个同伴造成了危及生命的原因,他已经想了很多个小时,他迫不及待地逮住这个新的想 法,真的是像得到了宝贝一样。最后,两位警官没有在奥立弗身上花费特别长的时间,他们留下了那个叫杰茨的警察,自己准备去镇上住一晚,并且约好了第二天上午再过来。

  第二天的早晨,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昨天晚上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小孩子因为行踪十分的可疑被抓到了,被关进了金斯顿的监狱。布拉瑟斯和达福两位绅士因为此事还去了一趟金斯 顿。根据调查,所谓踪迹可疑归结起来就只是这样的一个事实,有人发现他们在一个干草堆底下睡觉……虽然这是很严重的罪,但是也就只能受到进监狱的处罚,依照英国的法律 应该从轻处理的观点以及对整个国家的全体臣民的博爱精神,在极少其他的一应证据的时候,这个事实不能够说明这个睡觉的人,就会以暴力夜间打劫的罪行被关进监狱,更不应 该被处以死刑。布拉瑟斯和达福这两位绅士什么都没有收获地回去了。

  简单地说,经过很多详细的调查,说了那么多的话,治安推事才满意地同意梅莱太太和罗斯伯力先生一起保释奥立弗,但是必须得有事就来。布拉瑟斯和达福拿到两几尼的报酬, 回到伦敦,可是他们二位对这次很远的旅途的目标却有不同的想法。后一个绅士从事情的整体性来看,想了很多,更相信这一次没有得手的夜间行窃是高手佩特做的。而前一位在 相同的程度上更相信于把这一切功劳算在这个了不起的“大烟囱”契科韦德先生的身上。

  此时,在梅莱太太、露丝和十分善良的罗斯伯力先生的共同照料下,奥立弗的身体康复了许多。其实说实话,充满着感激之情的热情祷告在祈祷上帝时起了作用……要不然还祈祷 什么呢……那么,为这个孤儿祈祷的祝福已经化作安静和祥和,深入了他们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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