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4
难都无法阻止你追求它的脚步。"
"那张素描画,就是我在公园里画的,"乔接着说,"马杰斯脱先生认为天空画得很美。丁克尔也答应把我的画作挂在他的橱窗里,只要有一个对美术并不了解但却很有钱的人把 它买回去,我们就能有收入了。"
徳瑞娅热情地说:"你是最棒的,乔。那些画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感谢上帝,感谢品克奈将军给我这份工作,我们开始吃烤羊肉吧。"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乔和徳瑞娅很早就起床梳洗。乔为了画出更多好的作品,决定每天都在早晨去公园里写生,于是徳瑞娅在七点钟的时候做好了早饭,吃完后她抱了抱乔 ,用温暖的话语鼓励他,然后和他吻别。艺术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能让人充满活力和斗志。乔往往在晚上七点钟回到公寓。
这个周末,徳瑞娅骄傲地拿出三张钞票,十五块钱。她显得十分疲惫,但心情明显不错。她把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桌子宽八寸,长十寸,而公寓的客厅正好宽八尺,长十尺 。
"啊,我对克蕾门蒂娜的行为有点不解,她无疑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她总是不熟练,我想她还得多花点时间练习。另外,她总是穿白色的衣服,让我的眼睛有点受不了。但是他 的父亲,品克奈将军是个老好人,他有时会来检查克蕾门蒂娜的学习进展,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问我:'十六分音符和三十二分音符都掌握了吗?真是个可爱的父亲。"
"乔,我迫不及待想带你去看看将军的家。客厅的壁板和阿斯特拉罕的门帘,用呢子做成的,都很漂亮。我还听说将军的弟弟曾经是驻外大使,去过玻利维亚。克蕾门蒂娜最近 进步了很多,只是她有咳嗽病,希望能快点好起来。要知道我现在对她喜爱得不得了。"
徳瑞娅说完后,乔的神情立马一变,就好像是基度山伯爵,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张钞票,十元、五元、两元和一元,他把这些钱和徳瑞娅的十五块钱放在一起,这些都 是他赚来的。
乔严肃地宣布:"画有方尖碑的水彩画已经被人买下了,是一个庇奥利亚人。"
徳瑞娅笑着说:"你可真逗,乔,那个人是从庇奥利亚来的?"
"没错,我不会骗你。你该见见他,那是一个嘴里叼着牙签的胖男人,戴着一根羊毛围脖。一开始他还以为方尖碑是一座风车,后来他爽快地买下了那幅画,并且还说等我那幅 勒家黄那货运车站的油画完成后,马上卖给他,他要挂在家里。德丽,你的音乐和我的绘画真是非常了不起。"
"看到你的作品卖出去,我很开心,亲爱的,你不能放弃绘画,你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努力!现在我们有三十三块钱,想不到我们能挣这么多。今天晚上吃牡蛎吧!"
"再来一份炸嫩牛排和香菇,"乔高兴地说,"我把串肉的叉子放在哪里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两人仍然各自忙碌着。周六,乔先回到家,照例把挣来的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这次有十八块。随后他把双手洗净,手上沾着很多类似黑色颜料一样的东 西。
过了半小时,徳瑞娅也回来了,但她的右手被绷带包裹成一团。
乔按惯例迎接她的到来,接着问道:"你的手怎么了?"徳瑞娅朝他微微一笑,神情看来并不愉快。
她说:"克蕾门蒂娜有个怪习惯,每次课程结束后都要吃奶酪面包。哪怕已经五点钟了,她也要吃。你真该在场,这样就能看到将军跑去端锅子的模样,他似乎不准仆人们插手 ,非得自己做。克蕾门蒂娜的身体不好,往面包上淋热奶酪的时候,不小心泼在我的手上,真是很烫。当时老将军都跳了起来,急匆匆下楼让别人--好像是锅炉房还是别的仆人-- 去帮我买药,克蕾门蒂娜也非常后悔。谢天谢地我的手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
"那这些线头是做什么的?"乔小心翼翼地扯着绷带下露出的几根白色线头。
徳瑞娅说:"是软纱,浸了油的软纱。乔,亲爱的,你的作品又卖出了一幅吗?"她把视线转向桌上的钱。
"是的。"乔说,"那个庇奥利亚人。我已经完成了货运车站的油画,他这次又预定了几幅画,公园和哈德逊河的画。德丽,你的手是什么时候烫伤的?"
"我想是在下午,五点钟左右。"徳瑞娅的眼神让人禁不住可怜她。"熨--奶酪,估计就在那时热好了。你不知道,品克奈将军真是慌张极了,乔,你真该看看--"
"来,先坐下,"乔把德丽按坐在床榻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用手搂着她。
乔问道:"德丽,告诉我,这两个星期你都做了些什么?"
德丽用执着和热烈的眼神看着他,一分钟、两分钟。她言辞模糊不清,一直说着将军和克蕾门蒂娜,没过多久她就哭了起来,头垂得很低,她说出了真相。
"我没有在品克奈将军家里教课,事实上将军和克蕾门蒂娜都是我编造出来的。之前我没能找到工作,又不想让你荒废学业,只好在二十四街的洗衣店里熨烫衣服。我以为能瞒 住你。可是今天下午,一个女孩的熨斗不小心烫在我的手上,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蒙混过去,就编造一个热奶酪的事情。乔,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是没有收入,你就无法 继续学画了,那个庇奥利亚人也不会看中你的画。"
乔慢慢地说:"其实他不是庇奥利亚人。"
"不管他是哪里人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的作品有人欣赏就好。乔,我多想吻吻你,可是你在什么时候对我的工作起疑心的呢?"
"直到刚才我都没有怀疑。"乔回答,"但是我曾在今天下午从锅炉房里给一个姑娘拿了些机器的润滑油和一些已经作废了的软纱,那个姑娘被熨斗烫伤了手。这两个星期,我都 在二十四街那家洗衣房的锅炉间里工作。"
"这么说来,你的画--"
乔说:"庇奥利亚人和品克奈将军一样,他是我编造出来的,他们也可以说是因艺术而出现的人物,不过这门艺术并不像绘画和音乐那样。"
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乔继续说:
"在你内心对艺术有着狂热的追求时,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说到这儿,徳瑞娅的手捂住了乔的嘴巴。她说:"不是追求艺术,是'在你强烈追求爱的时候."
索利托牧场的卫生学
一个肺结核病人被牧场主收留,他极力让别人厌烦自己,好摆脱牧场主的热情,就在这种较量中,他的肉体和灵魂都获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