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3月16日 11:43
在脑海中给一个个过滤所有有可能他会在的地方。
地下室?不在。
教室?不会的,一考完就封校了。
世纪广场?对,他说过他喜欢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在那里看一大群白鸽飞起降落。
艺绡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谈蓝他们也跟着跑了出去。
世纪广场上,人来人往,嬉笑声,高跟鞋,西服领带,婴儿车,还有牵手的情侣。
“大家分头找找。”
白鸽被惊扰的飞起又落下,扑闪着翅膀。
远处,一张椅子上躺着一个流浪汉;转角处,街头艺人吹着忧伤的口风琴;近处,一个老太太把面包屑扔向空中喂鸽子。
那里,一对情侣在吵架;这里,西装革履的白领打着电话说着阴奉阳违的客套话;还有那边那边,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双脚。
只是,就是没有看见古城的身影。
再换一个地方,学校。有可能在。
一行人再次慌慌张张跑到学校,翻墙越过去。
空旷的学校没有一个人,有点像寂静的坟场。只有一只乌鸦站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树沉默,老气横秋的看着他们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就算是挖地三尺,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就算是一根头发也可以。
只是两处茫茫皆不见。
天渐渐黑了,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包括酒店学校甚至是每一个转弯角落。
“你到底在哪?”艺绡蹲下身,路中央霓虹灯初闪,汽车的鸣笛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你在哪?”喃喃絮语,积蓄了一天的眼泪一下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到处都找遍了,连火车站也去了,还有甚至到公安局认尸。
一具无名尸体躺在那里,冰冷的气息,白色的床单,刺鼻的福尔马林,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都害怕,真的害怕躺在上面的就是你。甚至没有勇气揭开盖着的白布,解开后不敢睁开眼睛看,直到听到GK放松的呼吸声,才敢看。
我甚至还到问火车站的那些人贩子。你知道不知道他们那时流露出来的贪婪的眼神,我害怕哆嗦,但是还是要装出彪悍的样子吓唬他们。
你到底在哪呢?
我求求你,告诉我。
艺绡真的想不出他会去哪里。GK他们已经失去耐心了,他们已经找了三天了,如果不行,明天就报警。
“宝贝,我坐火车去找你。”穿戴时尚的男人握着电话甜蜜的对电话那头讲道。
火车!
艺绡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的,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她匆匆起身,拦住一辆车向火车站驶去。
“对不起,火车刚开走。”售票员的话仍在耳边嗡嗡响起。
“最早的一趟是明天早上六点的。您需要吗?”售票员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艺绡摇了摇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一样摇摇欲坠。蓦地又急速返回,趴在窗口,“汽车票有吗?”一急,居然忘了火车站是不售汽车票的。
售票员好笑的看着她,但还是回头看了一下时钟,“八点钟应该还有一趟,我曾经。”售票员的话还没有说完,艺绡就已经风一般的跑出去了。
现在是七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艺绡抬起手,手边的指针明显指向“八”偏上一点。
她现在在的这座火车站在这座城市的西面,而汽车站有东西南北都有,离这最近的汽车站就算是不堵车的话打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但现在,正是这座城市的车流量高峰期。
所以,遇见堵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艺绡坐在出租车后排,腕表上时针已经指向五十了。可现在,到处是一片鸣笛声,车辆缓慢爬动都可以赛过蜗牛了。
心急如焚,“师傅,能开快点吗?”
“小姑娘,现在堵车啊,不是我不想开快啊。”司机也很无奈,谁不想开快点多拉几笔生意啊。
艺绡左顾右盼,不断看着腕表一分一秒的移动。
不行,在这样的等下去,一定会错过最后一趟汽车的。
她哗然打开车门。
“喂,钱,你没付钱!”
她慌忙返身跑回来,然后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掏出来一股脑儿放到司机手里。
“多啦!”但这次再也没回头,司机看着手中的钱,再看看已经跑得不见人影的女生,摸了摸光头,嘿嘿笑着。
尝试过在冬日的晚上似风一样的疾行么?尝试过不顾交通规则乱出闯红绿灯么?尝试过满耳是刺耳的刹车上司机跳下来的叫骂声仍旧一如既往不怕被车碾死不回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