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0月09日 00:45
哭泣。
小屋外的空地上,一抹小小的身影跪于一地泥泞中,双手沾满了泥和血,在这凄清的雨夜显得异常诡异,仍是不停地用双手挖着面前的泥土。风雨从头而灌,她却没有丝毫感觉,双眼空洞无神地注视自己的双手,嘴里喃喃“师父,师父”。
“啊……!”一茉倏地昂起头,绝望地张开双臂去承受这猛烈的雨势,饶是任雨水肆无忌惮地冲刷自己的面庞。一脸的滚烫混在雨水里,已分不清,是自己的泪,还是上天的泪。
小屋里的钟离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正站在门边凝视屋外布衣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影,一脸阴霾,稍稍恢复些许血色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左眼角的一滴泪痣温存了一丝情感。
雨顺着屋檐不断地往下掉,雨滴溅起的泥渍污湿了一双上好质地的绣文竹深蓝色靴子。双眉随着雨中女子时而痛呼时而安静的身影而一蹙一舒。
眼里突然捕捉到树影摇曳里的寒光,钟离玦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一茉身旁,单手拉起她被雨水凉透的小小身子,急速往后倒退。
“咻!”一束冷冽的光寒自林子里的黑暗射出,准确无误地落到一茉刚刚呆过的地方。
一支箭!钟离玦脸上戾气骤升,嘴角勾起了冷冷的笑,把一茉推至身后。一茉仍是满眼的空洞,像一尊失了灵魂的傀儡,好似眼前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哈哈哈哈!三哥果然好身手,身中剧毒居然还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来怜香惜玉,小弟着实佩服!佩服!”伴随着轻轻的击掌声,自黑暗里踏出一双纯黑锻绣蟒纹的齐膝厚底长靴。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三皇兄?”来人不紧不慢地自林子里走出,身高七尺有余,一身纯黑镶金边的缎子罗裳,腰间同是一条镶金边白玉腰带,头发高高绾起戴一嵌明珠紫玉冠,一身贵气,似在向世人显示他的高贵身份一般。却有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尽显锋芒。
由一小厮在旁撑着油纸伞,来人跨前一步,拱起双手对钟离玦稍稍做揖。
鹰一般的双眼蹙起,似笑非笑,道:“听闻三皇兄身受奇毒,小弟特来探望。”说完连击三掌,谄笑,只一瞬间眼神转为凌厉,旋即自他后方走出十个黑衣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呵!他的探子还真是了得,他才中毒没多久他居然就知道了,更何况知军中他中毒的无几人,居然还跟得上凝风和拂月的行踪。明知他中的毒无可解,却还是不辞辛苦地跑来送他一程,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置他于死地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如此耐不住过,等不及了吗?钟离玦冷冷睨着黑衣男子,不言一语。
“还不赶紧叩见我们的,璋王殿下。”他把璋王二字咬得紧紧的,言语里迸发出的是妒与恨。语毕,剑倏起,交映着电光,一道道划破黑暗,割裂漫界交织的雨线,直直朝着钟离玦和一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