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3日 21:36
件新衣,骑了佑冲送的快马,带些盘缠并干粮,辞别二人出发。晓行夜宿,终于在五月廿七傍晚赶到长安城南郊。
眼见太阳西沉,离城还有十里,那马却累得不行了。他便下了马,牵着它慢慢往前走,心中想,两年未见许魅,不知她吃了师父给的药,变成什么模样?又从怀中轻轻掏出那支燕尾朱钗,定定地看着。
如果他们问起师父情况,我要怎么说?郑直想到这里,突然停住脚步。不管什么原因,事实毕竟是师父死于我手。
他握紧手中的朱钗。我已没有资格再和他们两人在一起,但是我还不能死……不如先换回玉簪再说吧!他拍拍自己的头,连连自我宽慰想得太多。说不定许魅已经找到个如意郎君了呢?……
边走边想,不觉来到一处长石桥上。忽然前方迎面跑来一个慌张的女子,口中喊着“救命,救命~”,仓惶藏躲在他身后。他只闻到一阵月季花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那女子模样,前方已追过来几条大汉,手持长棍短棒,恶狠狠地围着他俩站定。
一个纨绔青年摇着折扇拨开人群信步来到郑直面前,笑吟吟地对他身后的女子说道:“小娘子,我只不过请你喝杯酒嘛,不愿意也不必跑啊。你看,跑到这荒郊野外的,又是晚上,多不安全哪!要是出点什么事……嘿嘿……”说完周围众人都放浪地大笑起来,听得郑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纨绔公子笑完又打量了一下郑直,折扇一挥,挤着满脸赘肉凑到他面前说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趁早给爷躲远点!”
郑直冲他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欲走,却被身后女子拉住。那女子从背后环抱住他腰身,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公子若能救奴家性命,奴家愿以身相许。”
郑直只觉得耳边一阵湿热,那声音旎语旖喃,娇弱万分,让人不忍拒绝。然而他却感到她快而不易察觉地在腰中掏摸了一把,侧脸笑道:“姑娘,你不用再掏了。我身无分文,也不是什么公子。”
那女子一愣,放开他,哀怨地说:“公子怎么这般看待奴家?”边说却边将一支燕尾钗插在头发上,调皮地看着他。
郑直一惊,忙摸腰中,那钗果然已被她信手拈去了。郑直摊手正色道:“姑娘莫玩笑,快将朱钗还我。”这边众人早看得不耐烦,尤其是那纨绔子弟见她对郑直如此亲热,怒火中烧,吆喝众人便来攻他。那女子轻盈地闪到一旁,看众人渐渐将郑直围入垓心。
忽听得“哎哟”声起,便有人扑通倒地,只见郑直连连出手,不一会儿就将那些人统统击倒,口中不停地称唤。他抬头笑着朝那纨绔公子走去,吓得他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你,你想干什么?……”郑直笑道:“您刚才说,这里荒郊野外的,又是晚上,要是出点什么事……嘿嘿……”
那公子大哭起来,颤抖地说:“不要……不要杀我……”郑直一愣,旋即笑道:“我不杀你。我是说这里确实不安全,又挺晚的,快回城去吧。”那纨绔公子听完一怔,怕他改了主意,连忙招呼众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郑直见他们逃远,才转身对那女子说:“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何必非要引得离城这么远来杀掉?”那女子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她笑道:“公子在说什么呀?您也看到明明是奴家被他们欺负,还好你及时出手相救……”
郑直摇摇头笑道:“这桥下水也忒深,尸体扔下去却不知冲向何处。”那女子从黑暗中走到他近前,柔柔地说:“对呀。还好今天万幸遇到公子,不然奴家说不定就要香消玉殒了……还没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郑直仔细瞧了瞧她脸,这女子长得确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眼神,竟会让人不自觉地神智迷乱。他急忙低头避开她目光,拱手道:“不敢当,在下姓郑名直,草字卫和。还请姑娘将钗还我罢。”
那女子凑到他面前轻轻说道:“为何?郑公子的字却好生有趣呢?奴家姓孔名伶,若公子不弃,愿意以身相许……”说着将满嘴香气全喷在他脸上,又拿手来勾他脖子。郑直脸上飞红,急忙后退一步躲开,“孔姑娘自重!”
孔伶见他竟然脸红,吟吟笑道:“呵呵,公子莫非……未经风月?”郑直讪讪地说:“孔姑娘,请将燕尾钗还我罢,便是感谢了。我们就此别过。”她却不依不饶:“公子莫非是嫌弃奴家姿色浅薄,配不上公子?”
“不是不是,姑娘莫再取笑郑直。请将钗子还我吧。”
孔伶想了一会儿,轻轻说道:“你刚才说,这桥下水流甚急……”
郑直再次感到淡淡的杀意时隐时现,摇摇头道:“孔姑娘,你却想杀我不是?莫再开玩笑,还请将钗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