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21日 23:22
人一个脾气,弄得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难怪平时见不到她?”
满婶子低着头笑了两声“她呀,一年回来睡一晚上都难,听说在外面有自己的园子,叫什么‘芙蓉园’,平时回来都往那边去。这一走也有大半年了,说是去德国,谁知道,反正二少爷管不了她。”
她是叶赫的千金小姐,他自然不能管。婉仪觉得好笑,明明是夫妻偏偏做的像陌路人连颜面也不顾了。
这天她睡的很好,早上起来李婶子一个人在客厅布置,黑着眼——一夜没睡。
“夫人”李婶子倒茶上来“少帅还没回来”
婉仪欠欠身子算是回答,饭后朱四太太打电话来安慰,她只当她还在意,连声音都大了些半叮嘱半规劝的说:“妹子你别跟他急,男人都这样,这几天她回来他才过去,等她走了就好了。”
“原来在芙蓉园”她想,没来得及多说,电话上的叉簧已经被按下去。这里的电话都连着总机,她居然忘了。慕容昭带着几分怒气伸手把电话线拔掉,她叫“二爷”,他转身冷冷的说“你要是不想呆在这里就给我滚,别让我听见那些不三不四的话。”
婉仪见他碰了钉子反倒平静下来,她知道她不会回来,只要不回来就不会动摇自己的地位,而自己也有更多机会坐稳慕容夫人的位置。午饭后照例约朱四太太打牌,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拉家常,刘小姐笑道:“今天常太太怎么有空来?常师长不是最烦你出门了?”常太太笑道:“我们家那死鬼今天被少帅抓了公差,大清早就出门了,不然哪里有机会出来?”朱四太太笑道:“什么差事要大清早的去办?还一整天?”常太太四处看了看低声说:“什么?还不是送七小姐离开,说是去日本,要好几个月呢。”朱四太太哟了对婉仪声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下子你可是享福了。”
她们打牌玩得晚,慕容昭一直没回来,李婶子陪着她吃晚饭说:“少帅晚上有宴席,夫人先吃吧。”婉仪笑了笑,由着她们去侍候。她是抱定主意一言不发,就像戏客一样只在最后才拍手叫好。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出来没多久就进了大帅府。在家时身边也有不少姐妹为了赚钱而去作舞女,好不容易攀上了有钱的老板改头换面做了姨太太却因为从前出生不好怕被人人出而极少出门,只在家里呆着,日子久了外面又养了新人那自然把旧人忘了,再加上又不是明媒正娶,随时都有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朱四太太从前可不就是交际花吗?比舞女稍微高级一点,可人家有手段,会来事,再是出生不好好歹也成了官太太了,这年月笑贫不笑娼,谁还计较这些?
然而慕容昭却是很晚才回来,满身酒气靠在马超身上,身后李婶子拿着大衣,连婶子在一边小心扶着,绕是这样几个人也还是在楼梯上走得东倒西歪吓得李婶子思量要不要上前扶一把。
“喝这么多你也不知道劝一下”连婶子满口抱怨也是满声怜惜,家里用的老人了,看着他长大的。
“杨司令请吃饭呢,他家那几个姨太太又是混熟的,一个个都来灌酒,我哪里拦得住?少帅也是的,平时没见他喝这么多”
几个人歪歪倒倒上楼,慕容昭顺手在马超肩上拍了下笑道:“你小子背地里说我,这月的薪水不要了是吧?”连婶子笑道:“满嘴酒气,就你那点事谁不知道?偏要闹成这样!”正说着,婉仪已经迎上来笑道:“二爷怎么了,醉成这样?”
慕容昭没理她径直由人扶着进屋去了,婉仪仍是跟着,待众人将他安顿好才说:“这是什么话?喝多了回来撒酒疯还不准人问了?”她声音十分温柔宛如家里的主妇一般,连婶子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马超赶紧说:“闹了一晚上,我先走了。”李婶子自然跟着连婶子一起出去,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就只剩他二人。
慕容昭靠在床上也不看她,醉醺醺不知说些什么。婉仪倒了杯茶送到面前,他冷笑说:“怎么是你?不是走了吗,没人拦着。”
婉仪本想借着机会好好笼络他,一肚子话早练习了几百回,时机适当说出来准是惹人怜惜的。不料他居然这样说,一下子慌了阵脚不知怎样回答,那话连着茶杯一同止在手里。慕容昭坐起来,甩手将茶杯扇到地上,有意无意,茶水溅到婉仪身上,她“哎哟”一声回过神来,方问:“二爷这是这么了?发这么大脾气?”慕容昭笑道:“我怎么了?亏你问得出来,凭你是什么人?”说罢起身就走。婉仪哪里容他离开,忙将他抱住跪在地上哭道:“你什么心思我知道,凭我是谁也不敢惹你发这么大的火,你这是冲着谁发脾气?她不回来关我什么事,你就这样气着一点不为自己想想,那些士官看到了能不到处乱传吗?”
她哭哭啼啼的说着,他仿佛沉思着什么似的停在那里没动。屋子里有玫瑰花的香味,发丝轻轻颤动,有人在摸她的头发,很轻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