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1月09日 22:06
远熙身上下去,却被一双手臂箍着,虽然不紧,却也动弹不得。
“远熙?”
“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都过了午时了。”
“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吃饭我会心疼的,远熙,去吃饭好不好?”
“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又如何吃得下,你不动,动了又该疼了,一会儿我喂点米粥给你。”沐远熙低低地在悦晓耳边轻语,声音有点低哑,仿佛是强忍了什么在喉咙里,让喉咙变得很干涩似的。
“那我吃了米粥,你也要吃饭好吗?”悦晓扭头看他,彼此的呼吸轻触。
“好。”
今天的远熙说话比以前啰嗦了许多,平时只是鼻音答个“嗯”,今天也清晰地郑重其事地答了“好”,仿佛此时不多说点话,以后就没法说了似的。
悦晓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仿佛在安抚他那般轻轻摩挲着。
沐远熙拿起汤匙,舀了一点米粥,吹了吹,还自己试了一下温度,才送到悦晓嘴边,悦晓微微皱眉,一点点地含进嘴里,可怎么都吞不下去,强咽下去,身体排斥得厉害,又都给吐了,难受得直想掉眼泪,努力给忍住了。
吐出来的米粥弄脏了悦晓的衣服,还有些喷到他身上,沐远熙完全不在意,小心地用手帕替悦晓擦干净了,仿佛在哺乳一个柔嫩的婴儿一般。
“你弄脏了。”悦晓缓过劲儿来,才低低说了一句,伸手想替他擦干净,沐远熙连忙阻止她,自己用本来已经脏了的手帕,在自己身上抹了一下:“别管它,喝不下去粥,就喝点米汤吧。”
悦晓点头,眼眶里的泪珠一直转个不停,生生没让它落下来。
一碗米汤都吃得很艰难,悦晓累得不行,却立刻扯着沐远熙的衣服:“你吃东西!”
沐远熙点头,却只塞了一些糕点就算完事了,悦晓不认同,却被沐远熙挑开了话题,他手掌覆上悦晓的肚子,脸色温柔,嘴角含笑:“晓晓,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
悦晓知道说不动他了,便放弃了,将手敷在他的手上,尽可能轻松地说道:“长成你这样的,你帅。”
“我倒希望他能像你,多可爱!”
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夸她,虽然只是说可爱,却百年难得一见,很是稀罕也宝贵得很,悦晓坚定地摇头:“不行,我太笨了,像我可不好,以后要像他爹那样又聪明又帅,迷倒一票的小女生。”
“你想要男孩?”
不是怀疑和质问,是好奇和关心,皇家子嗣是个敏感的问题,尤其在皇帝面前,可是他们俩仿佛没有注意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似的,自顾自地闲聊,像以前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的样子。
悦晓点头:“男孩像你,以后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也不会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沐远熙脸上一沉,瞪着她:“不许胡说,我们要看着他出生,长大,成家,生子,你得看着他!我们的孩子一定最可爱的。”
悦晓连忙收回前话,点头默许他的说辞。
“晓晓,你得陪着我,长长久久地陪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再也不分离了吗?我不允许你反悔!”
悦晓微微勾起嘴角,点点头,算是安慰他,心里明白他只是在欺骗他自己,现在的形势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俩在一起,即使皇上听了大师傅的话,不再对南竹教赶尽杀绝,但是这两日,蛊术的恐怖也不得不让皇上和朝廷忌惮,悦晓展现得越多,她这个南竹教主就越无法与朝廷中人来往,甚至她腹中的小孩也很可能会被抢走,这就是帝王之术,悦晓不傻,心里都明白得很,她只是心太善。悦晓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被抢走,那么也许孩子出生就见不到父亲了。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悦晓一脸期待的表情瞅着沐远熙。
沐远熙深深地看着她,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等孩子出生了再取也不迟。”
“叫欢吧,欢乐的欢,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希望我的孩子一生平顺欢乐。”悦晓自顾自地说着,喜悦的表情烫伤了沐远熙的心。
“好,就叫沐予欢。”沐远熙亲吻着悦晓的脸颊,苍白得如桌上的白纸一般。
两个人的低声细语,情投意合,细细呵护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周围的一切人,事,物都与他们无关,也没有什么可以介入到他们之间的气息中,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和谐,温馨,又是那么的悲伤,让其他人不忍也无从打扰到他们,连沐远俊也无法生出气来,被呵护的女子看起来就要如烟如雾一般飘散了,哪还有心情去计较她和谁在温存,只担心着她是否会忽然就不见了,永远地消失了。
原本乖乖地站在桌子上瞅着悦晓的雪儿,忽然竖起来耳朵,戒备起来。
悦晓一惊,全身僵硬地说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