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凌皓轩上前一步，淡然而言，他的手却似不经意的抚过烟月的面颊。

一阵凉意将烟月唤回了现实，纵使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采菊的惨状，心还是禁不住颤抖，他这么做，是要警告她什么吗？采菊是她派去看看怜雪宫里是谁向凌皓轩传递消息的，她相信，不管是兰妃，还是怜雪，她们的宫里，都有凌皓轩的人，所以她想要知道，却没想到，竟落入了凌皓轩的手中。

不过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只是不知道采菊有没有说出什么。

眸间慢慢晕上一层怒意，蹲了下去，伸手抬起采菊的下颌，她的嘴角带血，眼眸黯淡，却依然向烟月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也许那不是笑，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可烟月却看懂了，那是采菊在向她传递信息，她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因为采菊什么也没说，所以才会被打成这样的吧，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筋骨尽皆断裂，就算可以活下来，也是徒增她的痛苦而已！

淡然起身，如星的眼瞳中已是波澜不惊：“既然她是奸细，不知依国法当如何处置？”

“凌迟！”凌皓轩的口气依然淡淡的，悠然坐进椅子里，接过身旁太监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举止优雅，像是在说着一件极其平常不过的事。

烟月的心中一颤，淡雅如风的眼神迎向他：“念在她伺候我一场的份上，留她全尸吧！”

“好。”凌皓轩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她，抬手一挥，侍卫便拖着采菊出去了。

烟月手中的绣帕轻轻绞着，采菊眼中最后的笑意就那样定格在了她的心中，以至于多年以后她再次想起来，也为自己当时的冷漠而低低叹息。

“你的手好凉！”凌皓轩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将她的柔荑握在手中，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烟月一惊，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今天的事，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也知道，凌皓轩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选择什么也没有说，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吗？天机子的预言分明是告诉他，他得到的烟月佩是假的，那么，他一定是想要真的吧？

“皓轩，我……我没想到采菊她，会是奸细。”抬眸间，楚楚可怜，大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我的错，她是我派来伺候你的，若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以后，我一定会谨慎。”像是在安慰着她，看凌皓轩的眼里，却是没有温情的。

烟月轻轻的摇着头：“这怎么能怪你呢？这种事谁都不希望发生，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我……有些累了！”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些奏章要处理，晚膳的时候过来陪你一起用。”

自从烟月喝下晓梦无痕后，凌皓轩竟再也不在她的面前自称朕了，就好像，他们是早已熟识的朋友，或者说，是生死相依的恋人，说话的口气，那般自然，只是烟月却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点的柔情，他的眼神，太过深冥，好像永远也看不到他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