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22日 18:14
“辛苦夺来的?是啊,是我辛苦夺来的。”他笑得有些悲凉,是辛苦夺来的吗?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得而知,只是这谋朝篡位的名声,却是生生背负了十年,十年来,他执意让她下的毒留在体内,只为了恕罪,若真是他所为,他愿意,让她报仇。
将她小心的放到榻上,像是珍护着易碎的琉璃般,她真的属于他了,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比以前更加沉静淡然,波澜不惊,飘渺的如同窗前流过的一缕清风,任他如何也抓不住。
“臣见过皇上!”
回身,是一个年老的太医,有些惶恐的行礼。
“上前为皇后诊治吧!”凌皓轩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便退在一旁。
那太医急忙上前,隔着帷幔,将一根细细的丝线递到一旁的采梅手中,采梅接过来,走入帘后,将一端系在烟月的腕上,另一端复又递回太医的手上。
烟月淡然而笑,这悬丝诊脉,真能看出她心底的病吗?她知道,她不过是肝气郁结,只需疏肝理气即可,只是,她也知道,良药难医心病,她的病,怎么可能好呢?
“怎么样?”凌皓轩清冷的声音让正在诊脉的太医的手微微颤抖了下,忙跪下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心病。”
帘后的烟月眸间流过一抹冷然,这个太医,果真不简单,自己还以为,他那悬丝诊脉不过是骗人而已,没想到他竟会看出她心中藏着事。
“下去吧!”凌皓轩剑眉微锁,挑开帷幔,在榻前坐下来,就那样看着烟月,定定的。“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皇上十年后宫空虚,可是突然间,却多了三位妃子,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她的目光投向头顶的某一处地方,却又不像是在看那里,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他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嫉妒,只是却还是忍不住拥住了她,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子桑意走了吗?”她换了话题,实在不愿意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如此隐忍,只为报仇,怎么会在乎他的身边有谁呢?只是兰妃,她是一定要保住的,她,毕竟是皇兄一生的至爱,又为了皇兄,十年不嫁,这样的女子,她怎么能忍心看她被凌皓轩利用呢?
“他昨日已经返回子桑国。”
“子桑梦玉,不简单。”
“我知道,你平时与她少些纠缠,我怕她对你不利。”
他,是在关心她吗?心中微痛,面上笑颜如花:“有你在,我怕什么?”
有你在,我怕什么?他的心跟着她的话荡漾起来,她的小女儿情态,让他看得有些痴。翻身覆上她的身体,手自然的向枕下摸去,却碰到一把冰冷的匕首,心中一惊,复又起身,冷冷的看着她。
她依然浅笑嫣然,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只是一把匕首而已,你便如此吗?是不是记起了十年前那夜夜枕下的匕首?
“你……”
“这是我防身用的。”
防身?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是自己太敏感了吗?十年前,烟月的枕下夜夜放着一把匕首,他明明知道,每次却都装作不知,多少个夜里,她举起那匕首,想要刺向他,每次却都无奈的放下,然后一个人在暗夜里坐很久。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难道真的是劫数未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