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女子醒来时，眼中纯净的如一泓春水，却又飘渺如高山之巅的流云，似乎努力想要捕捉到什么东西，最后皱了皱眉，终于放弃。

“你醒了？”很是难得的笑着，凌皓轩恍若回到了十二年前，与她初相遇的时候，她一袭浅绿的春衫，云肩飘飘，就如尘世之外的仙子，翩然而来，走入他的梦中。

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男子，烟月的眼中闪过一抹痛，久久的注视着这张面孔，抬手轻轻的抚摸着，眼中慢慢的晕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烟月，你怎么了？”他问的有些忐忑。

她的手顿了顿，有些艰难的收了回去，似乎极力想要掩饰什么，回过头去，半晌，再回头看他时，却已换上了甜甜的笑意。“皇上……”

他感觉到了她心绪的变化，似乎感到那痛，只有十年前的她才有，可是他又好像是幻觉，看着她纯纯的笑，暗笑自己多疑。“来，烟月，今日天气不错，朕带你出去走走。”

“皇上难道不去上朝吗？”巧笑嫣然，只是玉手却不经意的避开，刚刚放着手的地方，已是一片嫣红，她淡然扯过锦衾盖好。

“朕今日，什么也不做，只陪着你，可好？”上朝？他怎么能去上朝呢？她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不管她是谁，如今，他只能是他的烟月，她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了而已。

她浅笑起身，扯过一件浅绿的薄纱衣裙穿上，下床，来到妆台前，采梅采荷忙上前为她梳头，却被凌皓轩挥手挡开。“朕来吧！”

似乎很不适应皇上皇后忽然的变化，两个宫女一脸疑惑的退了出去，他抬手拢起她的青丝，如十年前一般，从袖中拿出一支碧玉簪，将三千青丝簪起，这样的她，才是他心目中那个纤尘不染的烟月啊！

偶然抬眸，却看到镜中的她翠眉微锁，红唇紧咬，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镜前的女子回首间，已是一脸春阳般温暖如春的笑意，仿佛一朵桃花绽开在她的脸上。“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皇上还会梳头。”

他的心底流过一抹异样，她，真的失忆了吗？为什么，他老是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比起昨夜，她的笑变得温柔了，只是她的心，怎么好像依然在他遥不可及的距离？

“皇上，许久不见兰妃，不如我们去幽兰宫中走走可好？”

“你，记得兰妃？”他不确定的试探着，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兰妃？他似乎忘记了，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是一口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她勾唇一笑：“皇上今日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记得兰妃？难道我不该记得吗？”

“没什么，朕就陪你去看看兰妃吧，正好，朕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她了。”他言不由衷的附和着她，有些日子没见？不是昨日午后还在一起吗？她难道没有失忆？不！不会！她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怎么看，也不是昨日的她，只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拿起一方手帕，盈盈握在手中，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绞着，似是无聊之中玩着一件很有意思的物件，莲步轻移，当先行去。走到门口时，却又忽然回过头来，莞尔一笑。“皇上还不走吗？”

那笑，如一支利剑瞬间穿透了他的心，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她这一笑，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