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谢谢你,我的朋友。
瞬间便动起手来,炎石这才觉得自己学的只不过是防身之术而已,面对一帮想要把自己杀死的人,明显有些缺乏经验。达达出手快而准,不用蛮力,只是轻巧地避开对方的进攻,并且采取适当的方法快速地击中要害。两人功夫都不差,炎石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实战之后也开始变得有攻击力,但是毕竟寡不敌众一段时间之后达达和炎石就感觉力不从心了。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彼此的温度在传递,相互扶持,信赖由此产生。达达觉得安心因为自己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有人陪的感觉真好,即使下一刻生死未卜,在这一刻也是满足的。对方看出他们的力不从心,调整一下剩余能动的几个人很快展开又一轮的进攻。
“小心!”达达眼看着一把匕首向炎石刺去,那一刻没有多想就冲过去帮他抵挡。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刺骨的痛楚袭来,达达顿时脸色苍白,一条长长的口子刺眼的留在胳膊上,鲜血汩汩涌出,落下。炎石的心一阵疼,宁肯自己受伤也不要她受伤,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迅速地调整心情,当务之急不能硬拼,只能智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树林,一个眼神递给达达彼此便心领神会。两人边打边往树林里跑,树林里满是茂密的草丛,二人很快找到一个低陷的洞躲入,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他们的咒骂声,甚至还有彼此清晰地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恢复了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原本不明朗的天空在树叶的遮挡下更显得阴暗。炎石看着达达流血的胳膊,拿出手帕为他包扎,达达抽痛地缩了缩胳膊。
“很疼吗,我轻一点。”语气出奇的温柔,浅灰色的手帕很快被鲜血染红,炎石的心急达达看在眼里,安慰道:
“没有事的,就一个小伤口而已,我身体很好的。”炎石不语。达达只好再次说:
“没有想到你还是稀有物种,在现在竟然还用手帕。”炎石这才看了她一眼,
“疼的话就歇着,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达达不再言语,此时两人才感觉到饥肠辘辘的,可惜背包早已在打斗时被达达以非常潇洒的姿势扔了。
“他们为什么找你的麻烦,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吗。我想我们是朋友。”达达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竭力装作漫步尽心的说:
“我爸爸石警察,当年他们的老大是因为我爸才被抓的,他们的老二与我妈是校友一直想得到我妈。”炎石听她毫不在意的说着却分明感受到她无尽的悲伤,
“达达别这样好吗,有事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达达突然忍不住汹涌的泪水,
“我很没用对不对,不能为我爸报仇,甚至连我妈都保护不了,我爸总是把我搂在怀里,给我买喜欢的玩具,随然他不经常在家,却教会我太多,也给予了我太多的爱。爸爸走了之后,我妈把自己锁在屋里,三天不吃不喝,只是流泪,好久才因为我恢复过来,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害我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泪眼对炎石说,
“所以请你不要告诉我妈好吗,我只是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炎石点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谢谢你,我的朋友。
啪啪。四周静得你可怕,雨滴一滴滴打在树叶上显得荒凉,寒意一点点渗入体内,炎石推了推达达想快些出去,却发现没有响应,而且此时才发现她身上很烫,阴冷的天气,她又穿的如此单薄,更可怕的是伤口好像发炎了。炎石赶紧抱起达达走出去,必须快些找到陈博他们才行,自己没有他们的号码,达达竟然受潮而关机了。四周飘散的雾气遮挡了视线,极目望去,一米之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泥泞的路,茂密的草丛,让他们的行走更加艰难。达达他们终于出了树林,雨下的更加大了,失去了树木的遮挡,直接浇在身上。达达的伤口因挪动而不断渗出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耀眼的红,只是无力喊爸爸。咬咬牙,炎石加快了脚步。风渐渐的大了,刮在脸上格外的冷。不知过了多久,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炎石只是剩下残存的意识一步步移动,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炎石下意识地抱紧达达,挣扎着爬起来,恍惚间达达醒过来看见他只是看着前方,眼里早已没有冰冷,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前面的一点亮光让炎石看见了希望,当蓝朵和陈博看到他们时不由得都愣了,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满身泥巴的炎石,昏迷不醒的达达,裸露在外的伤口,他们站在雨中……陈博快速跑过去接过达达,炎石一下子失去支撑倒在地上,蓝朵赶紧扶住他。达达滚烫的温度吓坏了所有人,只有飞速行走才能减缓心中的恐惧感。
高烧不退,面颊潮红的达达,在没有昔日的伪装,此时的她分明是一个失了盔甲的娃娃。蓝朵早已和许心兰打过招呼说达达要住在自家,三人静静地坐在屋内,许久炎石开口道: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可以了。”
沉默了片刻,陈博看着一直垂头的蓝朵终于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一点也不放心走,只是家教太严,自己努力抗争才得到的上学的机会,不回去怕是不行。
达达的烧渐渐地退了,口口干舌燥,全身无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炎石欣喜万分的脸,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轻轻点点头,温热的水滑过唇边,流入口中才觉得舒服了很多。过了一会才尝试着开口道:
“我妈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再睡一会儿。”达达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耐不住疲劳缓缓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十二章,病中温馨。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重又变得晴朗起来,早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温和而又浓情。阳光射过窗帘落在床上,空气里细微的颗粒不停地浮动,似乎连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都好闻起来。蓝朵欢快地跳入病房看见达达开心的说:
“达达你醒了吗?达达白了她一眼,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蓝朵并不理会她的白眼,开心地拉过她的手,把怀中的狗给她,
“看我对你多好,把我最喜欢的朵朵都带来给你解闷了。”
“切,谁喜欢你家朵朵,谁像你这么幼稚。”
“达达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今天不能出院,你至少要在这里呆三天。”外出的炎石回来就带回这个令达达无限哀伤的消息,立即就不开心了,
“为什么,我都好了,全身都是力气,不想在这里呆了,我要出院。”
“不行,医生说你失血有些多,必须静养几天。”随后的陈博也来了,刚才刚好在外面碰见炎石便一起去问了医生。
“你放心,伯母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难道你想就这样回去,用你苍白的脸把你妈吓着。”蓝朵也不无自豪的说:
“这可是我和伯母说的,我说你要住在我家里几天,因为你要向我妈学习做饭,伯母可是很高兴呢,还说让你回去一定要做给她吃。”达达立刻气得大叫,
“死蓝朵,你是故意的吗,明明知道我不会做饭还这样说,你让我拿什么回去给她吃。”蓝朵吐了吐舌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病房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连不爱笑的炎石也笑了。
正午,蓝朵领着饭盒进来了,炎石正细心地帮达达削苹果,可惜学的实在不怎么样,坑坑洼洼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达达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脸是少见的干净,仿佛不染尘世的天使。蓝朵轻咳一声达达才尴尬地扭过头去。我给你带了鸡汤,快起来喝吧,炎石放下手中的苹果,小心地扶她起来仿佛她是一个重病患者一样,其实她已经好了。由于伤在右胳膊所以不能自己动手,蓝朵本来要喂的,却被炎石不经意地接过去,一言不发地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达达嘴边,达达的脸便红了,蓝朵悄悄地掩了门出去了。
次日,炎石挺直脊梁坐在床边喂达达,眼看着达达吃完了饭,手心,额头早已满是汗水,达达拿了纸要帮他擦一下,却被他反握住,手心滚烫的温度传递给她,让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想要缩回来却不能。炎石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达达,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达达怔了怔,心头划过一片酸涩,
“我们不合适的。”手猛然被握紧,力道大得让骨骼生疼。
“为什么,我是认真的。”达达无力地笑了笑,“我也是认真的,五吾辈岂是池中物,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只是想要安静的生活罢了。”炎石的表情很僵,转瞬有些恼怒,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
“那么你是简单的吗,陈博呢,恐怕我们都不是普通的人吧?我可以选择吗?”达达听他这样说更加无力,
“我不能选择,我只是想要逃避!”炎石的手一分分松开,不带任何温度的。转身就走,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如你所愿!”
心仿佛被什么咬了一下,一下下的疼痛逐渐蔓延全身,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自己都不知自己还能这样生活多久,也许有一天自己就会离开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了呢,也许看阳光下他走近的样子,也许偷看他认真读书时干净而又认真的侧脸,也许听他冷冷的无意间的关心,也许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