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2年11月25日 15:10
台猫到礼堂里,已经有大半的学生都就坐了,也包括他所在的班级。
明明抄了小道他们还是来晚了,班级的席位里没有安排他们的座位。
他们走捷径,还是挨骂,而且因为没座位,班主任就随手一指,让他们坐在旁边的楼梯上。
“这人有病吧,没位置了干脆别进来,都不嫌丢人。”旁边座位上的男生低声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几个男生都嘻嘻笑起来,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们。
“你说什么?”陈青柏听到这么一句,火气一下上来了,这些人算什么东西,一开始就找事,居然嘲笑他迟到。
“说你有病。”男生扬起脸,用鼻孔对着他,语气也不友善。
“你是个什么东西?”陈青柏抬手扯住了男生的前襟,他坐在台阶上,比有座位的人低了一大截,如果他也有个座位,就方便直接给这男生脸上来一拳。
男生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摁回去,从鼻子里嗤笑一声,不再理他。周围几个起哄的男生还是带着满脸嘲讽。
陈青柏差点跳起来,搞清楚,在我们福利院巷子里,我可是响当当的大哥,我一声令下谁敢不服,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这么跟小爷说话呢?
女孩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对他摇摇头,班主任也愤怒地盯着骚动之源,他才就此作罢。
会议结束,陈青柏跟男生一前一后走出礼堂,从主楼的楼梯下来,两个人立马在操场边上切换到剑拔弩张的状态。
女孩死死抓着陈青柏的胳膊,紧张地看着随时都会动手的两个人。她知道陈青柏年少气盛,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他,其他的事也就罢了,这种事上他特较真。
“秦罗敷你走一边去,你先回教室。”陈青柏把校服扔给她,把她推到一边。
秦罗敷小眉毛拧着,她知道陈青柏很生气。如果他直接喊了她的全名,就代表他非常不高兴。
穿着浅配色初中校服的学生一批一批从主楼里出来,跟深配色校服高中生区分开,大家路过他们都会看两眼。
“我说尤彻,不如教训教训这小子吧,跨学区过来的就应该知道这儿到底是谁的地盘。”之前的男生继续起哄,还是满脸顽劣地笑着。
“你叫尤彻?”陈青柏发现对面的人好像比自己高不少,仰起脸说,“我记住你了。”
“能动手就不要给我讲废话。”
尤彻这句尾音还没收,已经两步上前上手了,两个人扭成一团。
驻足的人越来越多。
初中部的教学区不在主楼上,只有需要用到特别场地的课和活动在主楼里进行,其余时间初中生不往这边来。这次是全校规模,很多人都好奇地看着两个小新生气势汹汹的模样。
围观的同学还赌谁能打赢。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对方的牙打掉,只是刚粘在一起,人群中就走出一个人,明明活生生矮了一个头还像抓猫儿似的揪住尤彻的后领,另一手抵着陈青柏的肩,把两个人分开了。
“尤彻。”这人严肃地开口,“你几岁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要打架,能不能稍微有点样子?再到处惹事,我会跟林哥说的。”
“别啊!”尤彻一听这话就萎了,杀了所有气势,勾着头伏法认罪,“你够了,你再跟我哥告状,他不弄死我就跟你姓。”
来者收回抵着陈青柏的手,另一只手还扯着尤彻的后领没放开,看了陈青柏一眼,说:“以后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吧。”
陈青柏对他晃晃手,突然就没兴致了。
“啧啧,我看这世界上只有林哥和夏微予能搞定尤彻,没看头,走了走了。”为首起哄的男生挥挥手,把他们遣散了。
陈青柏从秦罗敷怀里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看那个叫夏微予的人虽然比尤彻抵了半个头,却几乎是提着尤彻把人带走了,叹了口气:“妍妍,开学第一天,我就犯规啦。”
他跟这姑娘约好的,到这边上学收起原先在福利院巷子里厮混的那一套,答应了在这边要老老实实不做大哥很多年。
“还好啦,是尤彻同学先惹你的嘛,不过你也不应该那么暴躁。”
妍妍是秦罗敷的小名。
女孩其实有点无语,先不论今天是谁先招惹谁,陈青柏的性格就容易吸引别人来招惹他。他说话很少经过大脑,头脑实在比较简单,成天啊啊啊哇哇哇呀呀呀地又喊又叫,还喜欢伸张正义,他以为的正义别人可不一定能接受。
“那些人你就别再招惹了,尤彻同学长得那么高,你打他才不占便宜,他还有那么多兄弟。还有后来的那个同学,好像是咱们班入学成绩前几名。大家看起来都挺有本事的,咱们对这儿不熟,以后小心点儿。”秦罗敷说。
“嘿,你跟谁站一边的,干吗灭自己威风长别人志气?”陈青柏有点儿郁闷,但他不对这姑娘生气。
“回去啦,老师说一会儿还要重排座位呢。”
秦罗敷的手一抓他的指尖,他就乖乖跟着走了。
结果回到教室陈青柏和尤彻的脸都绿了,完全不知道班主任是什么心态,居然安排他俩做同桌。秦罗敷默默接过放在陈青柏那里的东西,去自己的新座位了,一时无言相对。
结果无论别人位置怎么调整,他们这样一坐就坐了整整三年。
明明陈青柏和尤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用拳头互相认识的,往后他们还会打很长时间的交道,以这种认识方式为前提,他俩几乎一直互相看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