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7月30日 07:01
乎甘于寂寞也拥有那份寂寞的人,她们所固有的性格就很冷。
西门豹的冷,对人对事的冷,他太狠也太狡猾,他不孤独,他有好几房的姨太,他在江湖上有着那形形色色的朋友,不过都是些利益上的朋友,并非是有着真情实感的朋友,这样也来,他也很孤独,是内心上的极度孤独,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冷月已经在外有一阵子了,她好久都没有看到寒宫的大门了,很气派,很奢华的大门。不过,她感觉到有些陌生了,其实,她居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也觉得这里是很陌生的,因为她在寒宫的时候,她会觉得与寒宫有着距离感。
对这里的一切都有距离,也包括西门豹。可能是她与西门豹原本就不存在血缘关系,也有可能她与西门豹时常保持着疏远的距离的缘故。
在这里,冷月唯一不感觉到陌生的则是自己房间的那幅画像,那幅画像中的人很美。她当然是很美,否则的话,她就不可能生出冷月与红妩娘这两位在江湖上都称得上是貌美如花的佳人。
冷月在门口停住了,呆呆地看着大门。她的眼神很生疏,她离开这里并不是很久,只有两个月而已,可是她此刻却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在这两个月里,没有人知道冷月是在哪里度过的,就连云萧逸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冷月没有在寒宫,因为在这期间,他多次来到寒宫找冷月,不过,冷月都没有在这儿,所以,他才会天天在过往寒宫的那条必经之路的小径上等冷月,现在,他也终于等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去问冷月这两个月在哪度过的。
其实,云萧逸刚才一直想去追问冷月这个问题,只不过冷月刚才对自己说的太匆匆,他便没有去问。
黎顾雏也一直认为冷月在寒宫里,所以,他在去寒宫要棺材的时候,才会觉得稍许的犹豫,既然冷月不在寒宫,她又怎么会知道黎顾雏抢走了自家的棺材,没有人知道,只有冷月自己知道。
现在一切平静,一切让云萧逸想问的,在他看来似乎都应该去问了。
于是,云萧逸说道:“这几个月来,你到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冷月道:“自当候鸟亭别过,我自己便寻找到了一间屋舍,那个地方很荒僻,没有人打扰,我一直都在想,倘若有一天,我能够无仇无怨,无牵无挂地和我最爱的人厮守在那么一个地方该有多好啊。”
的确,冷月并非留恋于江湖,她只渴求一种平常人家女人过的生活,哪怕是过着男耕女织那样清贫的日子,她也愿意,因为她不渴求自己穿的多美,佩带的多么讲究,吃的有多好……她只是渴求那么一份自由自在。
在江湖是一种束缚人的日子,西门世家是武林的世家,所以在这里生活就如同囚禁在牢笼一样,他厌倦于这里,也很疲惫于这里。
冷月还是在看着云萧逸,目不转睛,含情脉脉,因为她晓得云萧逸是懂自己的。
云萧逸真的很懂冷月,明白她这个人,懂得她的心,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清楚她在愁什么。
其实,冷月所想的也是云萧逸所想的,只不过,云萧逸想的那样的岁月可能是会在自己挥不动折扇的时候,因为在这个时代,他想大展拳脚,他想同黎顾雏进行最后一次较量,他想冠名于江湖,然后再去过那一种安详而又清静的日子。
冷月在等待着云萧逸的回答,似乎她所的每一件事,都会牵涉到云萧逸,因为她越来越发现,云萧逸真的是自己生命中最难以割舍的人了,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没有,什么都可以失去,惟独是云萧逸不能失去。
即使冷月失去所有雍容与财富,她只要觉得与云萧逸之间的感情还在,她也便觉得自己失去的并不是太多。
但当冷月失去云萧逸的话,想必即使她有座金山银山的话,她也会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
“冷月,我送你进去。”
冷月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依然还是在散落在云萧逸的身上,她很想对云萧逸微笑一下,因为笑容的确是表达对对方感激的最好方式。只可惜,她真的是笑不出来,只要她一想到红妩娘肩上的那枚胎记,她的心就如刀绞般的刺痛,那样的痛真是叫她无法忍受,那样的痛也会叫她面容憔悴,所以她真的是笑不出来,即使她真的想对云萧逸很和善地笑一笑。
云萧逸知道冷月不让自己送她进去的原因,因为西门家与云家真的是水火不相融的两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