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28日 10:33
解,也是青楼女子最痛苦的事情。
然而,黎顾雏这时却给了她一个机会,他回答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这句回答原本既不是肯定的,也不是否定的,但在红妩娘看来,却是对自己为人的肯定。
红妩娘这时道:“你不是象其他男人一样,看不起我们出身青楼的女子,你对我并不是恨之入骨,对吗?”
或许,在红妩娘没有杀冷月之前,黎顾雏真的不是很恨红妩娘,即使她杀死了自己的好兄弟范奇,弄碎了自己视如珍宝的翠玉镯铃,但当他听闻冷月被她无情的一剑所杀后,似乎对红妩娘不仅是恨之入骨,而且那种恨已深入血液,流便全身。
黎顾雏愤愤道:“别废话。”
红妩娘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杀她就是因为她要杀你,那晚,她为你递去的那杯酒是放有剧毒的,她要致你于死地。”
红妩娘的回答在黎顾雏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也因此再次惹恼了黎顾雏。他根本就不相信一向善良,就连小狗小猫都不忍伤害的冷月会对自己下毒手,他更想不到冷月要杀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黎顾雏道:“你在说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吗?快说,你到底与冷月有何怨毒,为何要对她下手如此阴恨,缕缕要至她于死?”
红妩娘也变得愤怒,当她真的抛开爱时,她也便什么也顾忌不了了,当她全然抛开了黎顾雏时,她也真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什么生死,荣辱在她的眼中也似流水了。
红妩娘道:“为什么,为什么和冷月比起来我一文不值,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离她远一些,为什么她要杀你你竟全然不知?”
黎顾雏那颗不平的心已然听不进红妩娘这嘹亮的话语了,他手中紧握这的那把飘香剑已开始抖动,有一种噬人鲜血的欲望。飘香剑又名断情,对于一个在此刻有着千万种恨的人而言,手握断情剑自然会发出一定的威力。
红妩娘一动不动,似乎她不想反抗。也许她是对黎顾雏太过眷恋了,哪怕死在他的剑下,也觉得是很值得的。
当黎顾雏的剑已贴近红妩娘的脖颈之时,他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张令自己甚为敏感的东西——寒刀图。
寒刀图上的鲜血他依旧铭记,因为那段仇恨叫他刻骨铭心,他想起了他的双亲,想起了他的兄长,想起了黎家中斑斑的血迹,想起了那段不幸的逃亡,想起了太多的痛苦与辛酸,想起了太多让自己萌生于仇恨的历程……
黎顾雏的眼眶不由得红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他的剑顿时变得很亮,剑不伤人香杀人,剑若杀人心无情。这就是断情剑表明的人心情感。黎顾雏“啊”的一声,如野狼在怒吼,有一种无家可归的凄凉。伴卷着片片的伤楚,他痛苦地说道:“寒刀图,你怎么会有这张图,红妩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姓何名何?是你们家……”
红妩娘从未看到一个男人用这样凶虐的眼神看着自己,此刻,红妩娘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她想解释,但她只觉得自己的嘴在抽搐,唇间的振动,叫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感受到黎顾雏那凶恶的眼神越来越贴近自己,那仇杀满布的断情也贴的自己越来越紧。
黎顾雏又疑惑地说道:“快说,你屡次接近我和冷月到底是何目的?”
风瑟瑟而过,吹动着那刚刚萌发的树叶缓缓掠动,象伤痛的往事在极力地抖荡着昔日的不幸,让回忆更加完美。人有情,剑无义。红妩娘原以为可以很洒脱地告诉黎顾雏这张寒刀图是从冷月手中得来的,但此刻她已然被这冷清的气氛与黎顾雏那冷漠的脸庞所震慑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怕江湖中的剑,然而她此刻却真的害怕了这柄剑,或许是因为这柄剑有着一个极其冷酷的名字——断情。她不怕剑刃,不怕剑香,只怕断情,她怕此刻割断了彼此间的感情。
红妩娘闪烁着她那如洗清澈的眸子,她什么都能看淡,惟独看不开断情,谁让她这十五年都在思念中而度过,这一次,她的心再次碎了,变得心灰意懒。
红妩娘道:“这张寒刀图是在冷月手中得到的,冷月想要杀你,想必就是这张寒刀图架起了你们两家的仇怨。”
黎顾雏已经失去了理智,道:“红妩娘,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吗?我苦苦找了十几年的仇人终于找到了,红妩娘,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红妩娘听后,顿时气冲云霄,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但这根本就没让此刻如铁石般心肠的黎顾雏有所触动,他的剑并没有收回。
这时,一阵风掠过,吹散了寒刀图。只见红妩娘将寒刀图撕成了碎片,让它们飘散到了空中。世上顿时少了那张沾满血腥的寒刀图,但是世上却多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怨毒。
红妩娘是无奈的,黎顾雏又何尝不是痛苦的呢?
黎顾雏是痛苦的,冷月又何尝不是无助的呢?
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里,有谁是自在的,谁又是逍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