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7日 12:27
若蜻蜓点水般的步子走近冷月,象一位久别的挚友迫不及待地想对她寒暄。
当黎顾雏正款款深情想去拥抱她的时候,一句话让他失落而又不解,茫然若失了许多。他只能在冷月的面前,体会着冷月所给自己那既如烈焰般的炽热,又比寒水尖锐的眼神。
“你来了,我在这儿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这句话看似平常,却给黎顾雏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刚要抬起的步子又落了回来,不知为何,他已被冷月的这句话而震慑住了,不敢再向她靠近一步。
黎顾雏并没有急于回答冷月这不冷不热的问题,他背转过头,显得很矜持,心中暗忖道:“冷月怎么又会来这找我,她对我为何又如此的冷,难道她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诽谤?”
冷月催促道:“阿雏,见到我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么?”
冷月的声音依旧显得极为冷煞,给人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逃避感。黎顾雏自认为自己是非常了解冷月,但是此刻,黎顾雏又觉得冷月和以前认识的冷月判若两人。
黎顾雏道:“你怎么会来这,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
冷月道:“是吗?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三夜,而且在这三天三夜里,我却在不停地想着你,而且每一次想到你,我对你都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黎顾雏听后,不禁一惊,更对冷月心生怜悯,转过头来,毫不避讳地看着冷月,哪怕他看到冷月此刻还是用那利利刀锋的眼神看着自己。或许,他并没有听得出冷月的言外之意,也许,他现在又重归于往日的甜言蜜语中去,可他并不知道,此刻冷月早已将他视若仇人,对他心灰意懒,更对往日所有各式各样的情感有种万劫不复的感觉。
黎顾雏的心开始颤动,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他说道:“什么,你在这儿等了我三天三夜?”然后,黎顾雏又垂下的头,道:“只可惜,我已经说过了,我所要找的人是……”
说到这儿,冷月突然用她那凌厉的声音,猝然打断道:“住口,阿雏,我来找你,并不是想和你谈情说爱的,也不是感恩你曾对我的用情多深。”
黎顾雏听到冷月这凶猛的话,一时显得神情错乱,只能吞吐道:“那,那,那你是……”
冷月刚要说报仇,可是这两个字刚要从嘴边脱出的时候,她又很有意识地停住了口,轻咳两声。
冷月的一切都逃脱不过黎顾雏的慧眼,此时,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冷月这时的到来,对自己并非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可是他还是无法想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事,竟然叫冷月对自己如此气恼。
黎顾雏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瞳孔在急剧地收缩着,试图将冷月此刻的样子浓缩成一个点,再彻底地洞察出,她此刻究竟是为何而来。
黎顾雏想将这一切的一切挑明,在江湖这么久,黎顾雏自然很清楚明白,有些误会就是在彼此不去挑明,所积压下的误解产生的。
于是,黎顾雏问道:“说吧,所为何事,为什么如此突兀地来找我。”
恨,冷月现在明明对黎顾雏是恨的,可是当她看到黎顾雏对自己没有一丝歹意的眼神,却又不忍大袖展出,去伤害他。瞬间,冷月的心软了,软到了一种孤独与怅然,软到了想找这个自己视为仇人的黎顾雏去倾诉心声,想依偎着他,去寻找昔日的温暖。
冷月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不再象剑的芒,闪烁着她那无情无义写满怨毒的光彩。可是,她的心依然好烦,好闷,甚至比刚才还要烦,还要闷。
冷月缓慢地走进了凤别楼,坐到了石凳上,黎顾雏依旧很迷惘于冷月此刻的内心情感,但是,出于对冷月的关心与呵护,他也走了进去,和冷月面对面的坐下了。
两人一同遥望着湛蓝色的海面,谛视着那若隐若现的泛舟。似乎,就在这一瞬,他们又寻觅到了从前。然而,在他们之间,或许终究不会在有从前。
冷月心不在焉地道:“人去楼空但知雨潺潺,故人已去却留思不尽。”
黎顾雏见冷月怅然全消,憨笑一声,道:“怎么,这凤别楼上的话打动了你?”
冷月也笑了笑,道:“也许吧,我只是在想,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看样子在他们之间,必然留有一种凄美艰辛的爱情。”
黎顾雏在冷月话语之间,也泛出了颇多感伤,道:“凤别楼本身就是一个可以扰人心神的地方,在这里,好多人在痴守着,也在寻觅着他们的爱情,可是他们往往等不到他们的期盼。”
冷月道:“那你经常来此,也是等待她?”
黎顾雏苦笑,无语。
当黎顾雏看到那茫茫白帆经过的时候,眼前又晃动出了一位身着橘黄色长衫的小女孩,她闪动着那颗忧郁的眸子,在哼唱着:兼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